五域震动,天王压境(7/8)
“孩子们!”
他喊了一声,然后顿了一下,像是在憋什么。
“俺们都在看着你们呢!”
声音突然破了,带着一种叫人眼眶发酸的真挚。
“你们尽管往前冲.....俺们给你们加油!!”
他挥了一下拳头,狠狠往下一砸,像打了桩。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朔方市卖菜的阿姨,围裙上还沾着青菜叶子,对着镜头说得眼圈泛红:
“想北疆了,北疆出来的娃娃,骨头都比别人硬…加油…”
哈达市修车的老汉,满手油污,叉着腰仰着下巴:
“谷厉轩那小子我知道,修车的时候听他爹吹过,虎父无犬子!”
铁铉市放学的学生们挤在一起,举着手机当应援牌,齐声喊“北疆必胜”,声浪穿透屏幕。
还有白发苍苍从原北疆搬迁来的老奶奶,拄着拐杖站在小区花坛边,颤巍巍地竖起大拇指.....
“孩子们,给咱北疆长脸!”
每一个人,都在喊那些名字。
谷厉轩、林东、马乙雄、慕容玄、蒋门神、张玄真、雷涛、姬旭、邓威、雷炎坤、袁钧、狄飞、卓胜、裘霸、荆夜……
还有,谭行。
每一个名字,都被这些素不相识的父老乡亲念得滚瓜烂熟,像是在舌尖上含了很久。
每一个名字,都承载着一个被拆分了的北疆、却从未散场的期盼。
视频最后,画面切到了原北疆的天际线。
那是从驻守在北疆的军属堡垒最高的建筑顶上拍摄的视角.....灰蒙蒙的天空低垂如盖,厚重的云层被风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一线灰蓝色的光。
一面巨大的横幅,被挂在楼顶,红底白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面横幅被风吹得鼓胀起来,像一面战旗。
“北疆子弟,纵横天下。”
“孩子们,家乡父老等你凯旋!”
那行字下面,还用小字标注了六个城市的名字.....
铁龙、黑岩、天北、朔方、哈达、铁铉。
六颗钉子。
钉在那面横幅上,也钉在每一个原北疆人的骨头里。
风吹不散,雨打不掉。
谭行盯着那行字。
一动不动。
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绷成一条线的嘴角,照亮了他不断滚动的喉结,照亮了他眼底深处那些翻涌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他的呼吸变得很沉,很慢。
像在压着什么东西。
然后他关掉了终端。
“啪嗒”一声轻响,屏幕暗了,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他把平板放在枕边,重新躺回床上,面对着天花板,闭上眼睛。
“知道了....”
黑暗中,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轻得像是只给自己听的。
但那个声音里,装着整个北疆。
那个虽然被拆分、但从未散场的北疆。
那些在铁龙市烤红薯的大爷、在黑岩市钟楼下喊加油的小姑娘、在天北市工地上打桩的中年大叔、在朔方市菜市场卖菜的阿姨……所有那些人,所有那些期盼,所有那些等待。
天还没亮,镇妖关空了。
不对。
不是空了。
是空了。
驻地、营房、食堂、训练室、战术室、医务室、dàn • yào 库……所有的居住点,全部空荡荡的。
因为所有人,都去了同一个地方。
镇妖关·中央武斗场。
可容纳二十万人的巨型建筑,此刻正像一头从亘古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巨兽,缓缓张开了吞天噬地的巨口。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是一阵沉闷的低频震动,从地基传上地表,从地表传上半空,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战栗。
它在等待着吞噬.....
那即将到来的、足以载入史册的全军大比武。
武斗场外,人潮如海。
二十个入场通道同时开放,每条通道前都排着长龙,人声鼎沸,喧嚣震天。
那种嘈杂不是混乱,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洪流,从每个人的喉咙里喷涌而出,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
有扛着褪色军旗的老兵,脊背笔直如枪,军装上别满了勋章,每走一步都在叮当作响。
有穿着校服的武道少年,眼睛里闪着光,攥着拳头,垫着脚尖往前张望。
有抱着孩子的军属,把孩子架在脖子上,小孩兴奋地挥舞着两只小手,咯咯地笑。
有拄着拐杖的老奶奶,被孙子搀着,一步一挪,但眼神亮得像年轻人。
他们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
期待。
兴奋。
“快点快点!要来不及了!”
“急什么,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幕!”
“两个小时?我他妈从三年前就开始等了,这两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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