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批·联邦铁壁!入场!”

    四个穿着重型装甲的壮汉,装甲厚度超过五厘米,通体漆黑,只在胸口涂着一个金色的盾牌标志。

    老李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联邦铁壁,别称‘移动要塞’。

    这四个人的装甲总重超过两吨,但他们跑起来比大多数轻装战士还快。

    你要是以为他们只会防守......那你就错了。他们的冲锋,能撞碎一座小山。”

    “第二十三批·烈阳破晓!入场!”

    “第三十一批·暗夜惊雷!入场!”

    “第四十七批·寒锋裁决!入场!”

    一支又一支称号小队入场,每一支都有自己的传奇,每一支都有自己的故事。

    老李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高昂,像一把在火中烧红的刀......

    “第九百二十三批......”

    他猛地顿住,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压抑着一场即将喷发的火山。

    下一秒,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喊出那个名字:

    “圣!血!天!使!!”

    全场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瞬。

    紧接着......

    “啪!”

    一声孤零零的掌声,像第一滴雨砸在滚烫的铁板上。

    “啪啪啪......”

    第二滴,第三滴。掌声从看台的某个角落绽开,迅速蔓延成一片,然后从一片汇成汪洋,最终化作山崩海啸般的轰鸣。

    “圣血天使!!”

    “谭行!!”

    “谭少校!!”

    “疯狗谭!”

    “血刀-谭行!”

    二十万人的呐喊拧成一股绳,直冲云霄,像要把头顶那片天掀翻。

    入场通道口,灯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谭行。

    十七岁,联邦最年轻少校,圣血天使巡游小队......队长。

    圣血天使的制式军装在他身上纤尘不染,左胸那枚滴血双翼的队徽,在纯黑底色的映衬下,仿佛真的在燃烧。

    他肩上扛着队旗,旗面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上边猩红的血滴被晨光一照,刺目得像真正的太阳。

    而他的身后......

    空无一人。

    一面旗。

    一个人。

    一支队伍。

    谭行走得很稳,他目视前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嚣张,也不是兄弟们平日互怼时的嬉闹,那是一种很干净的、很笃定、甚至带着点少年意气的笑。

    他的目光扫过看台。

    二十万张面孔,无数面挥舞的旗帜,被泪水模糊的通红眼眶,声嘶力竭的呐喊。

    一切的一切,都印在他的瞳孔里。

    然后他看见了......

    看台最前排,苏轮猛地站起,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吼出了:“谭狗!!你是最牛逼的!!”

    旁边的完颜拈花依旧坐得端正,冰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铉月刀的手青筋暴起,万年不变的嘴角,有一道极淡极淡的弧度。

    龚尊站得笔直,像一座沉默的山。只是那座山此刻眼眶通红,像要滴出血来。

    辛羿整个儿蹲在座位上,手里还攥着从不离身的小本本。

    但他一个字都没写,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通道口那个扛旗的身影,眼神发直。

    媒体区最前排,乐妙筠的相机稳稳举在眼前,镜头死死地咬住谭行。

    咔嚓。

    快门落下的一瞬,她放下相机。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可她笑得比什么时候都灿烂。

    谭行一个人走进称号小队的方阵,站定。

    然后他转身,面对指挥台。

    一面旗,一个人。

    解说台上,老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调侃,没有了激昂,只剩下一种滚烫的东西,堵在他喉咙里。

    “各位观众……”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圣血天使,怎么只来了一个人?”

    下一秒,老李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

    “那我告诉你们......圣血天使巡游小队,在编五人,全员平均年龄,不到二十。

    其余四名队员,年龄只够报名二十岁组。

    所以,有资格站上全军大比武赛场的......”

    “只有他一个。”

    安静。

    二十万人的武斗场,落针可闻。

    老李站在高台上,身形笔挺如刀,可握着话筒的手,在抖。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这一次,带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骄傲,是心疼,是只有上过战场的老兵,才读得懂的敬意。

    “这个孩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压抑什么。

    “十六岁,他就上了长城。”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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