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

    让他们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许久。

    中洲道代表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拭。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关于北疆的重建议题……我会在下次联席会议上,提请进入正式议程。”

    北原道代表猛地转头。

    中洲道代表依然没有看他。

    但那双重新戴上眼镜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摇了。

    会议桌旁,其余代表面面相觑。

    没有人附议。

    但也没有人反对。

    而沉默,有时候,就是最大的回答。

    .....

    岭南道,边境某处荒野哨站。

    这是一座只有十二人驻守的偏远哨站,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和岭南道边境的灰色地带。

    等离子火花塔的信号在这里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军网直播的画面断断续续,时不时卡成一团马赛克。

    但十二个兵还是挤在狭小的值班室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台老旧的投影仪。

    当A01区域擂台上,那二十几道天人法相同时亮起的那一刻.......

    值班室炸了。

    “wǒ • cāo 操操操.......!天人合一!全是天人合一!”

    “三十岁以下的天人合一?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打架?!”

    “你看那个!烈阳大日!那是北疆的马乙雄!烈阳世家的遗孤!”

    “龙象之体!那也是北疆的!”

    “九剑纵横!那还是北疆的!”

    一群老兵扯着嗓子嘶吼,吼到后来,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值班室里,一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老兵忽然开口了。

    他是这个哨站的站长,中士军衔,在边境熬了整整十五年。

    他指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某个画面,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你们看那个孩子。”

    画面正好卡在A区九号擂台的那个瞬间.......一尊巨大的玄瞳虚影在擂台上空睁开双眼,森然寒意凝成实质,连全息屏幕都仿佛结了一层霜。

    而法相之下,那个年轻人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双玄瞳……”

    刀疤老兵喃喃道,眼神忽然变得很遥远:

    “我见过。”

    旁边的人问:“在哪儿见过?”

    “在北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北疆慕容家的血脉异能.......冰魄玄瞳。”

    值班室里,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投影仪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和屏幕里观众席上传来的山呼海啸。

    弹幕继续疯涨。

    而在这个偏远的哨站里,十二个兵就这么沉默地看着屏幕,看着那些年轻得不像话的脸,看着那些恐怖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法相。

    过了很久,刀疤老兵才又开口。

    “妈的。”

    他说,声音有点闷:

    “咱们那时候……哪有这种怪物。”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小心翼翼地问:

    “老班长,那你觉得……这些人里,谁能拿冠军?”

    刀疤老兵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闪过特写的少年脸庞,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为什么?”

    “为什么?”

    老兵转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随便拎出来一个,三五招就能弄死我!我他妈怎么知道谁能拿第一?”

    年轻士兵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说:

    “可是我觉得……是那位谭行少校!”

    “理由呢?”

    “您看啊.......他能压制圣血小队其他四名天人合一,把苏轮、完颜拈花、龚尊、辛羿死死按在观众席上。

    这说明什么?说明谭行少校在小队内部比试绝对一串三了!!”

    刀疤老兵眉头一挑,没说话。

    年轻士兵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都在放光:

    “而且最关键的是.......圣血天使其他人全都显化出了天人法相,光芒万丈。

    唯独这位谭少校,三场比赛打完了,从头到尾没出过第二拳,更没人见过他的法相!”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问题:

    “老班长……您觉得,他是不及苏轮那四人……还是说.......”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三十二道天人法相在武斗台上光芒万丈,唯独这个被公认为S001号种子、联邦最年轻少校、圣血天使小队长的人,三场比赛,没人见过他的法相。

    他甚至没出过第二拳。

    那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扎进了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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