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圈精准地飘向苏轮的脸。

    他斜眼一睨,嗤笑出声:

    “切,一个破雕像有什么好稀罕的?能给道爷当衣架,是那邪祟的福气。大不了老子给它念一段往生咒。”

    说完弹了弹烟灰,灰烬簌簌落地,姿势潇洒得一塌糊涂。

    谭行看着反差感突破天际的张玄真,默默攥紧了拳头。

    ……妈的,长得人模狗样,为啥是这副吊德行!

    要说这帮兄弟里,论谁长得最帅......

    大家嘴上都说自己,可心里都不得不承认:张玄真这吊毛,那是真的帅。

    眉目清霜,一身正气,温而有骨。

    穿上道袍往那儿一站,简直就是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人,仙风道骨,不染尘埃。

    别说小姑娘了,连村口的大黄看他一眼都得愣三秒。

    这帮人里,粉丝最多的就是这吊毛。

    而且......还都是异性居多。

    以前在北疆大比的时候,谭行就深刻领教过什么叫“颜值即正义”,什么叫“粉丝滤镜比长城还厚”。

    他和张玄真在擂台上对上。

    他砍张玄真,台下小姐姐们集体破防:

    “疯狗!又是那条疯狗!!”

    声音里带着三分不爽、三分嫌弃、还有四分“怎么又是这个疯狗”......恨不得用唾沫把他淹死。

    而张玄真呢?

    道袍一撕,长剑出鞘,招招往他身上招呼,显化的雷龙怎么狠怎么轰!

    台下那帮傻娘们瞬间变脸,尖叫得跟演唱会现场似的:

    “啊啊啊啊啊小天师好帅!”

    “仙人砍狗!这就是仙人砍狗啊!”

    “那血飙得好有艺术感!”

    “战损美!战损美你懂不懂啊!”

    谭行到现在都不明白......到底什么是战损美?

    砍人还分艺术感和非艺术感的?

    他砍人就是“血呲呼啦”,张玄真砍人就是“仙人砍狗”......合着狗是他,仙人是张玄真?

    这他妈双标得也太离谱了吧?

    同样是砍人,他谭行被叫“疯狗”,“莽夫”,“粗鲁”,“恶心”,“建议回炉重造”。

    张玄真被叫“谪仙”,“天师”,“好帅”,“那一剑的风情”,“老公砍我”。

    他拼死拼活打赢了,观众的评价是:“那条疯狗又咬人了,心疼小天师。”

    张玄真打赢了,观众的评价是:“天师降妖除魔,帅炸了!疯狗活该!”

    谭行一度怀疑,就算张玄真在台上放了个屁,那帮姑娘也会喊“天师的屁都是香的”。

    合着所有人都是妖魔鬼怪,就他是天师?

    妈的。

    这狗日的世道。

    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谭行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可谁能想到呢?

    就是这副谪仙皮囊底下,藏着一个嘴臭到令人发指的灵魂。

    一旦开口,粗鄙不堪,三句话不离脏字。

    论及嘴臭,谭行和林东自认在此道上已是登峰造极......当年在北疆,他们俩一旦开喷,能让人自闭三天,三天后见了面还绕道走。

    可他们俩加一块儿,居然有时候骂不过这孙子一个。

    言辞之粗鄙,口条之利落,骂人都不带重样的。

    张玄真骂人就像弹钢琴,行云流水,高低错落,还带变奏。

    有时候骂到兴头上,自己忍不住先笑了,然后接着骂。

    瞿同尘、万俟钧这帮新加入的兄弟,第一次见识张玄真的时候,差点怀疑人生。

    那是在校级训练馆。

    别人突破天人合一,都是闭嘴突破......深呼吸,凝神静气,默默冲关。

    张玄真不。

    骂声就没停过。

    什么“无量他妈天尊……我给老子***破!干**”

    什么“道爷就不信捅不穿这道膜……我***就是干!**”

    什么“都看道爷干吊啊!还不抓紧突破看道爷****”

    整个训练馆回荡着他的粗口,旁边瞿同尘、万俟钧那帮人差点被影响得走火入魔。

    他们北疆这帮早就见怪不怪,该干嘛干嘛,就当野狗乱吠。

    但瞿同尘他们几个新来的,全被喷得一脸恍惚。

    事后,他们还偷偷问乐妙筠:

    “……这位……真的是龙虎山嫡传?下一代天师?”

    “那龙虎山到底教了他些什么?!”

    乐妙筠沉默了很久:

    “……龙虎山估计也头疼。”

    谭行当时听着差点把嘴笑烂。

    ....

    此刻,谭行看着张玄真叼着烟、歪着头、翘着二郎腿招呼人打牌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再看看森母雕像上挂着的道袍,忽然想到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幸亏龙虎山没有开发出什么“言出法随”的武道神通。

    要不然……

    这孙子骂人一句“你他妈去死”,对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