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别离(6/11)
但他手里还有一把刀。
他转过身,面对着城墙上的所有战士。
“兄弟们。”
他说,声音沙哑,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关主走了。”
“但关主说的话,还在。”
“关在人在,关破人亡。”
“今日......魂归长城!”
他转过身,握紧刀,第一个冲了出去。
“为关主报仇......!!”
他嘶吼着,冲向那两道诡语者的身影。
身后,所有还能站的战士,一个接一个,跟了上去。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犹豫。
他们冲向那两道诡语者的身影,冲向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明知是死。
依然往前。
这一夜,镇荒关的血,流成了河。
城防阵纹在无数次冲击下终于破碎。
灵能炮的炮管打到发红,然后过热,然后哑火。
远程战士的弹匣全部打空,开始用刺刀、用枪托、用拳头。
近战战士的刀砍卷了刃,就用刀背砸,砸碎了就用牙咬。
伤亡数字在飞涨。
一营阵亡率百分之六十七。
二营阵亡率百分之四十一。
三营......全军覆没。
四营阵亡率百分之五十三。
五营阵亡率百分之七十二。
镇荒关守军满编一万两千人。
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三千。
而城外,无相邪族的大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像永远杀不完一样。
十八个欺诈者出手了。
它们散布在战场各处,对残存的联邦战士施展幻术。
有的战士看见了已经战死的亲人朝他走来,愣神的那一瞬,欺诈者的利刃割开了他的喉咙。
有的战士听见了远方妻子的呼唤,回头的那一瞬,欺诈者的灵能冲击贯穿了他的胸膛。
剩下的两个诡语者悬在战场上空,不断释放精神威压,不断在联邦战士耳边低语。
无数战士在它们的声音中崩溃、疯狂、自相残杀。
但依然有人在战斗。
依然有人没有放弃。
一营三连连长周国栋,浑身是伤,左臂、右腿、腹部各有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灵能动力甲已经彻底报废。
他靠在一块碎裂的城垛后面,手里握着一把已经砍成锯子的战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他的连,一百二十人,现在还剩七个。
他们七个人,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圆圈。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剥皮者。
“连长。”
一个十八岁的战士,满脸是血,声音在发抖:
“我们……还能回家吗?”
周国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那个年轻战士的脑袋,像揉自己的弟弟。
“能。”
他说:
“魂归长城,就是回家。”
然后他握紧刀,站了起来。
“第七连......最后冲锋。”
“跟我上。”
他们冲了出去。
七个人,七把刀,冲向数万剥皮者。
像七颗流星,坠入无尽的黑暗。
然后......
再也没有然后。
明知是死。
依然往前。
这一夜,镇荒关的血,流成了河。
城墙上的阵纹在无数次的冲击下终于破碎,剥皮者如潮水般涌上城头,和守军展开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蚀心魔的战阵撕开了城门,杀入城内,与城中预备队绞杀在一起。
十八个欺诈者出手了,它们没有直接参战,而是散布在战场各处,对联邦战士施展幻术......有的战士看见了已经战死的亲人朝他走来,愣神的那一瞬,被欺诈者割开了喉咙;有的战士听见了远方妻子的呼唤,回头的那一瞬,欺诈者的利刃捅进了他的后心。
三大诡语者,虽然被吴雷庵拼死击杀了一个,但剩下的两个,依然不是镇荒关守军能抗衡的。
它们悬在战场上空,不断释放精神威压,不断在联邦战士耳边低语。无数战士在它们的声音中崩溃、疯狂、自相残杀。
镇荒关,岌岌可危。
夜色最深处。
秦怀化站在城墙上,浑身整洁得不合时宜。
周围是血、是火、是碎尸、是哀嚎。而他站在那片修罗场中央,衣袂不沾纤尘,甲胄上没有一丝划痕,甚至连发丝都纹丝不乱。
他的眼神,始终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身旁,无相邪族如潮水般涌动。
剥皮者从他三步之外绕过,蚀心魔不敢抬头看他,欺诈者远远地避开他所在的区域。
它们不是在躲一个人。
它们是在敬畏。
“怀化哥!怀化哥!”
陈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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