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门神·疑似酒醉·真情流露·后补。”

    张玄真叼着烟,眯着眼看这群人闹腾,嘴角挂着一丝笑。

    他忽然开口:

    “你们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众人一愣。

    “少了什么?”

    张玄真弹了弹烟灰:

    “今晚这么开心,谭狗脱单了,咱们是不是该放个炮仗庆祝庆祝?”

    “你脑子有病吧?这哪儿来的炮仗?”

    “那就吼一嗓子。”

    张玄真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

    “祝谭狗和莎莎......”

    所有人愣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白头偕老......!!”

    声音在食堂里回荡,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谭行被这一嗓子吼得耳朵嗡嗡的,嘴角却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端起酒碗,朝在场所有人举了举:

    “谢了。”

    一饮而尽。

    ....

    夜深了。

    庆功宴彻底散了。

    谭行把最后几个喝趴下的兄弟扛回了圣血天使宿舍,自己也累得够呛。

    他回到房间,洗了把脸,坐在床边。

    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刚才握于莎莎手的那只手。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还有她手指微微颤抖的触感。

    谭行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十七岁的少年。

    然后他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

    她站在食堂门口,月光落在她肩上,风衣被夜风吹起一角,她看着自己,眼眶红红的,却笑得像春天最早开的那朵桃花。

    “谭行,我好想你。”

    这句话,在他心里翻来覆去,滚烫滚烫的。

    谭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

    玄武重工赞助商招待处。

    于莎莎的房间在二楼最东侧,窗户正对着长城的方向。

    她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银白色的光铺了一地,像一层薄薄的霜。

    于莎莎坐在窗台上,膝盖蜷在胸前,双手抱着腿。

    她的目光,落在左手手腕上。

    那里有一条淡红色的手链,材质非金非玉,像凝固的血,又像被打磨过的红宝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谭行用自身血气凝聚的勾玉手链。

    刚才就在食堂楼顶,在她快要哭出来的时候,谭行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轻轻系在她手腕上。

    “血浮屠的刀意,分了一丝在这链子里。”

    他当时说,声音有点别扭,眼睛不敢看她: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它会护着你。”

    于莎莎当时没说话。

    她只是低头看着那条手链,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现在,夜深人静,她一个人坐在窗台上,终于可以放肆地笑了。

    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像一朵在月光下盛放的花。

    她伸出手指,轻轻拨弄着手腕上的链子。

    链子微微发烫,像有生命一样,回应着她的触碰。

    “谭行……”

    她轻轻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月光洒在长城上,洒在那片浸透了鲜血的城墙上,也洒在这个终于等到了心上人的姑娘身上。

    于莎莎靠在窗框上,把手腕上的链子贴在脸颊边。

    笑得很甜。

    甜得像偷吃了整罐蜂蜜。

    ....

    夜深,月沉如钩。

    圣血天使驻地,落针可闻。

    白天是一场血战,晚上又闹了整夜,就算是铁打的骨骼、钢铸的意志,此刻也被睡意浸透。

    走廊里鼾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疲惫的共鸣。

    谭行的房间,悄无声息。

    他睡着了,嘴角居然挂着一丝笑。

    苏轮的房间,这位老兄吊着膀子,四仰八叉,嘴大张着,呼吸声均匀得像台老式风箱。

    辛羿的房间,那个永远在记录的小本本摊开在枕边,最新一页的字迹有些潦草:

    “今日大事记:谭狗脱单。备注:需持续观察”

    乐妙筠的房间,相机屏幕还亮着,定格在她今晚最满意的一张杰作:

    于莎莎站在谭行身后,目光如水,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纠缠到时间的尽头。

    照片下方,她标注了一行小字:

    “有情人终成眷属。

    备注:明天头版头条,谁抢我我跟谁急。”

    静谧,安详,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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