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与镰(8/10)
恶怖忽然仰天大笑。
那笑声震得整片丛林的树木簌簌发抖,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跳动,震得五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果然,这一代比当年那些废物东西的纯度要高出很多!值了!值了!”
它低下头,血焰双眸扫过五人,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到几乎裂到了耳根:
“不得不说,你们人类的战士,纯度比本域那些杂碎强太多了。我很喜欢.....”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轮、龚尊、完颜拈花、辛羿.....四个人,四张脸,四种表情,但眼神里翻涌的是同一种东西:震撼。
不是被恶怖的实力震撼,而是被它说的那些话震撼。
疫潮邪神。斩月天王。霸拳天王。贯日天王。
人类三大天王,人类阵营最顶尖的战力,每一位都是坐镇一方的存在。
还有一尊上位邪神。
而眼前这个拖着镰刀的怪物,听它的意思,它跟这四位都交过手。
不但交了手,还活到了现在。
不但活到了现在,还用“废物”、“娘们”、“硬骨头”这种词来评价他们。
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几个老朋友。
这意味着什么?
苏轮脑中飞速运转.....这东西的年龄,至少在百年以上,甚至更久。它的实力,至少是天王级别的对手。
它到底是什么....手持镰刀....血煞之气....嗜杀.....
一个恐怖的可能性在苏轮脑海中浮现,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龚尊同样想到了什么,脸色铁青一片,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凝重。
完颜拈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个猜测太过骇人。
辛羿依旧面无表情。
但他拉弓的手指,骨节已经发白到了极限,指缝间的血珠被挤压出来,顺着弓弦往下滴。
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只有谭行,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他甚至笑了。
带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癫狂。
他没有去猜眼前这玩意儿到底是谁。
毕竟他的常识底蕴不够,他能猜测出个什么鸡儿来....
什么老怪、什么天王级别的对手、什么传说中的身份,他脑子里那点存货根本支撑不起这么复杂的推理。
但是。
他心里门清。
从这鬼东西说出“角斗场”那三个字的时候,从他感知到那股血煞之气的时候,他就知道.....
眼前这个怪物,不是普通的血神信徒。
它是真正从那个最惨烈的年代活下来的、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厮杀的、在血神角斗场里留过名的.....
老东西。
仅此而已。
至于它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什么封号.....重要吗?
不重要。
反正都是要砍的。
谭行缓缓抬起血浮屠,刀尖指向恶怖,嘴角咧开一个比恶怖还要嚣张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期待。
像个等着领奖的孩子。
他扯着嗓子,一脸期待地吼道:
“笑个毛啊!继续说啊!操!那我呢?他们四个你都说了,那老子呢?”
恶怖的笑声被这句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祂愣了。
那两团血焰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谭行,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杀意,不是嘲讽。
是困惑。
纯粹的、浓烈的、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的困惑。
活了上千年,杀过成千上万的对手,不管是在本域,还是在血神角斗场,祂见过形形sè • sè 的疯子、狂徒、死士、战士。
但祂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货色。
恶怖久久不开口。
那两团血焰在谭行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谭行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他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烈的不耐烦.....和不爽。
他把血浮屠从肩上一把扯下来,往地上猛地一顿.....“咚”的一声闷响,刀尖没入泥土半尺深,砸得碎石四溅,地面都裂了几条缝。
他双手撑在刀柄上,歪着头,下巴扬得老高,一脸“你他妈再不说话老子就砍你”的表情:
“操!说啊!你把他们都评价完了,那我呢?!”
“老子呢?老子狠不狠?”
他越说越来劲,伸手指了指自己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血还在往外滋滋地渗。
又指了指右腿上那道还在飙血的刀痕.....裤管已经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腿上,每呼吸一下都往外淌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