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

    纯粹的、暴怒。

    “你们……想逃?”

    恶怖的声音不大,却像从九幽地狱里刮出来的阴风,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在我的猎场里,还没有猎物能逃得掉!”

    血色巨人的镰刀猛地举起,血煞之气在刀刃上疯狂凝聚,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浓,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

    这一刀,不是对着谭行。

    是对着那四道远去的光影。

    谭行眼眶欲裂。

    他看得清清楚楚.....恶怖这一刀要是劈出去,那四道锁链镰刃会直接跨越数百米,将他的四个兄弟像穿糖葫芦一样钉在地上。

    “死!”

    谭行咆哮着,血刃法相爆发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为一道血色战刃,正面硬撼恶怖的镰刀。

    不是为了杀敌。

    是为了打断这一刀。

    “滚!”

    恶怖眼中血焰暴涨,镰刀猛地转向,朝着谭行劈下。

    “轰.....!”

    血刃法相与镰刀碰撞的瞬间,天地失色。

    一圈血色的冲击波炸开,方圆数百米的地面塌陷下去,碎石泥土被掀飞到百米高空,连月光都被遮蔽。

    谭行的血刃法相在这一击之下,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响彻战场。

    仅仅支撑了不到两秒。

    “砰.....!”

    血刃法相轰然碎裂。

    谭行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血浮屠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插在数十米外的地上。

    他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又滑行了十几米,犁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肋骨又断了至少三根,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肩膀的骨头茬子刺穿了皮肉,白森森的露在外面。

    但他还在笑。

    满嘴是血,牙齿上全是红色,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月亮还亮。

    “咳咳……这一刀……也不怎么样嘛……”

    恶怖没有理他。

    血色巨人的目光越过谭行,看向那四道光影。

    苏轮四人已经奔出了数百米,四道法相的光芒在夜色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恶怖冷哼一声。

    血色巨人的右手猛地一甩,那柄巨大的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恶怖的猩红镰刀的刀刃从刀柄上脱离,化为四道猩红色的镰刃,每一道镰刃后面都拖着一根血色的锁链,锁链的末端还连在刀柄上。

    四道镰刃破空而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啸鸣。

    四道血光,划破夜空。

    苏轮正在全速狂奔,瘟疫法相裹住全身,暗绿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忍不住冲回去。

    就在这时,后背汗毛炸起。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杀意从身后袭来,速度快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噗.....”

    一道猩红色的镰刃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腰部,从左腰进,从右腰出,带着一串血珠和碎肉。

    苏轮整个人猛地一僵,瘟疫法相在镰刃入体的瞬间剧烈震颤,暗绿色的真元疯狂涌向伤口,试图将镰刃逼出去。

    但镰刃上附着的血煞之气如同附骨之蛆,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蚕食着他的真元,撕碎着他的经脉。

    瘟疫法相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啊.....!”

    苏轮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镰刃上的锁链猛地往后一拽,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回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

    完颜拈花的肩膀被一道镰刃贯穿,弦月法相被血煞之气侵蚀,完颜拈花一口鲜血喷出,被锁链拖拽着倒飞而回。

    龚尊的右腿被镰刃勾中,镰刃从大腿外侧穿透,勾住了骨头,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霸下法相那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在血煞之气的侵蚀下像玻璃一样碎裂,他整个人被拖得在地上翻滚,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辛羿的琵琶骨被镰刃贯穿,从左肩胛穿入,从锁骨下方穿出,贯日法相几乎是在一瞬间崩溃,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锁链拽得凌空飞起,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咔嚓”一声,脊椎不知道断了多少节。

    四道锁链,在夜空中被瞬间绷直。

    然后同时回拉。

    四道身影,像被钓住的鱼一样,从数百米外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砰砰砰砰.....”

    四人摔在恶怖面前的地面上,翻滚了几圈,鲜血染红了碎石。

    镰刃还嵌在他们体内,血煞之气如潮水般涌入,侵蚀着他们的经脉、丹田、神魂。

    苏轮趴在地上,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翻裂,鲜血直流,他拼命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血煞之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瘟疫法相彻底破碎,暗绿色的真元碎片从他周身飘散,像萤火虫一样消散在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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