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扛在肩上,血焰双眸中战意滔天,周身的血煞之气翻涌如沸,无数怨魂在祂身周哀嚎盘旋,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狂欢。

    “我活了这么多年,杀过无数对手.....”

    恶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诉说一段久远的往事: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吓尿裤子;有人闭目等死,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我见过天才,见过废物,见过英雄,见过懦夫.....但你不一样。”

    祂向前迈出一步,血煞之气如山岳般压下,地面在祂脚下龟裂,碎石被气浪碾成粉末:

    “你这股疯劲,我喜欢。”

    “你的头颅,我要定了。”

    谭行停下脚步,距离恶怖不到十米。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挂在树上的四个兄弟.....

    苏轮歪着脑袋,完颜拈花垂着双臂,龚尊的右腿还在滴血,辛羿一动不动。

    谭行的眼眶红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恶怖,眼中杀机弥漫:

    “王八蛋,老子一个人,照样干死你!”

    话音未落,谭行眼中疯狂之色如火山喷发。

    残破的身体里,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轰然炸开。

    “法相神通·无尽怒火.....开!”

    轰.....!

    猩红色的气焰从谭行周身冲天而起,像一柄燃烧的血色巨刃破体而出,直插云霄。

    方圆数十米的空气被瞬间点燃,热浪翻涌,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草木触及气焰,连燃烧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化为飞灰,像是被从世间抹去了一样。

    碎石被气浪卷起,在空中就被焚烧成熔岩,通红的岩浆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在地上烧出无数个焦黑的坑洞。

    谭行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那声音里没有痛苦,没有悲壮.....只有痛快。

    他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头“咔嚓咔嚓”自动复位;

    撕裂的肌肉重新生长,新生的肉芽纠缠交织;

    翻卷的刀痕像被无形的针线缝合,伤口边缘冒出白烟,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在一起;

    左臂那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缩回了皮肉之下,骨骼“咔嚓”作响,转瞬复原。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真元不仅恢复了,还在疯狂暴涨.....像是一条干涸的河流突然迎来了百年一遇的洪水,水位疯狂上涨,漫过堤坝,淹没一切。

    血刃法相再次凝聚。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都要巨大、都要恐怖。

    那柄血色战刃上燃着熊熊烈焰,刀刃的边缘被烧成了金白色,散发出让人窒息的高温,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谭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完好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狂暴到几乎要撑破经脉的力量,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但他心里清楚。

    无尽怒火,燃烧的是命。

    他只有五息。

    五息之内,他杀不死眼前这个怪物,用怪物的灵魂血肉灵能补充自己,他就会死。

    五息。

    活,或者死。

    没有第三条路。

    但他不在乎。

    他这辈子,从街头被人踩在脚下的烂泥,爬到天人合一境的巅峰,杀过该杀的人,喝过最烈的酒,疯过、狂过、痛快过。值了。

    都这种情况了,还有啥好顾忌的?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不过就是魂归长城罢了。

    谭行猛地抬头,眼中的疯狂燃烧到了极致,一声暴喝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来啊.....!”

    恶怖看着谭行像凤凰涅槃一样浴火重生,那双血焰双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那种震惊里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不可思议。

    祂活了一千多年。

    杀过无数强者。见过无数秘法、神通、法则、禁术。

    但祂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恢复能力。

    伤势痊愈,真元暴涨,战力飙升。

    “你们人类的武道……”

    恶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像是朝圣者终于见到了神迹:

    “果然玄妙。”

    祂双手握住镰刀,血煞之气疯狂涌动,周身怨魂哀嚎不止,无数虚影在祂身周明灭。

    血色巨人的法相再次拔高,疯狂膨胀,几乎要顶破夜幕,连月亮都被祂的身影遮蔽。

    镰刀上的血光越来越浓,越来越暗,最后变成了一种让人心悸的深红色,像是凝固了千年的血。

    “好!”

    “好!”

    “好!”

    恶怖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都像惊雷在夜空中炸开,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你的头颅,是完美的祭品!”

    祂的眼中血焰暴涨到极致,声音里带着一种疯狂的喜悦,像一个等了千年的收藏家终于要得到最心爱的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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