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将就看看!(15/25)
“终究是……晚了吗?”
“哈?”
谭行又听到了,但这次他依然没听懂。
晚什么了?什么晚了?这娘们儿说话怎么跟猜谜似的?
楚雨荀没有解释。
她看着谭行那双茫然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副“你到底在说什么”的困惑表情.....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一直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等自己终于鼓起勇气把那句话说出口。
她今天坐到他对面,她以为他会明白什么。
但现在她知道了。
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这个男人,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过。
他知道,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
因为他心里已经住了别人,那个位置满了,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
楚雨荀低下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看着那上面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忽然觉得那倒影很陌生。
什么时候,联邦第一歌姬,变得这么卑微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酒杯举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百年菩提醉的温柔在这一刻变得辛辣起来,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又从胃里烧到眼眶。
她的眼眶红了。
她放下酒杯,轻轻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抬起头,朝谭行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美。
美得让人心疼。
“那很好啊。”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平稳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她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你……要好好对她。”
谭行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雾,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他就是觉得.....
她好像很难过。
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憋出一句:
“……谢谢。”
楚雨荀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凉的。
她也没叫人换。
就那么一口一口地喝着凉茶,把喉咙里那股往上涌的热意,一点一点地压了回去。
大殿里,丝竹声又起。
画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又提起酒坛,摇摇晃晃地开始添酒。
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但苏轮的眼睛,从楚雨荀坐下来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她。
他忍了很久了。
从偶像走下舞台、越过自己、径直坐到谭狗身边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碎成了八瓣。
但他告诉自己:没关系,也许偶像只是随便坐坐,也许她只是累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也许……她没注意到自己?
毕竟他苏轮坐的位置,离舞台入口确实远了那么一点点。
一个“也许”不够,他就用十个来安慰自己。
十个不够,就一百个。
等到楚雨荀和谭行说完话,端起凉茶一口一口抿着的时候,苏轮终于等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抹了一把头发,端起酒杯,迈着自以为潇洒的步伐,窜了过去。
是的,窜。
那个步伐.....让龚尊来形容,叫“饿狗扑食”。
让辛羿来形容,叫“投胎都没这么急”。
让谭行来形容.....他只会说两个字:舔狗。
苏轮在楚雨荀面前站定,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最帅的笑容,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楚歌仙!还记得我吗?”
楚雨荀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看向苏轮。
她毕竟是联邦第一歌姬,表情管理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那一瞬间,她已经将眼眶的那点红意收得干干净净,嘴角浮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冷不热,不远不近,标准的“职业微笑”。
“当然记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歌者特有的韵律感:
“斩龙世家的少主,瘟疫之刃苏轮,苏上尉。少年英豪,如雷贯耳。”
一句“少年英豪”,说得苏轮心花怒放。
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整个人像被灌了一整壶菩提醉.....不,比菩提醉还上头。
“哈哈哈哈!楚歌仙过奖了!过奖了!”
他一边笑一边拿起案几上的菩提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自己和楚雨荀各倒了一杯.....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楚歌仙,我们喝一杯!”
他举起酒杯,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等下一定要给我签个名啊!要是……嘿嘿……能留个私人联系方式,那就更好啦!”
他说“嘿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少年英豪”变成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谭行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心里默默给苏轮贴上了两个字的标签: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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