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白眼,掰着手指头,一条条往外数:

    “以前咱们昧下来的森母十二部的兽核、灵晶,只要是带能量的玩意儿,你他妈时不时就往大蜈嘴里倒。

    倒完还怕它消化不良,天天用自己的真元帮它疏通经络、化解能量.......”

    龚尊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老子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它能这么长,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当干爹的玩命喂!”

    谭行被骂得一愣,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心虚、七分理直气壮:

    “那不是现在正长身体嘛……怕它饿着。毕竟是大刀的干儿子,要是因为营养不良长成个矮冬瓜,大刀回来不得叼死我们啊?”

    完颜拈花站在一旁,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嘴唇微动,补了一刀:

    “营养不良?你要再这么喂下去,过两天它比镇妖关的城墙都长。到时候你骑它出去巡逻,对面还以为咱们开了辆装甲列车。”

    他顿了顿,斜了谭行一眼:

    “按你这样的喂法,咱们小队的家底迟早被大蜈吞得干干净净。”

    辛羿没说话,只是默默看了一眼大蜈正在消化时微微鼓胀的腹部,又看了一眼谭行那张毫无自觉的脸,最后缓缓吐出三个字:

    “.......喂得好。”

    那语气,也不知道是真心夸赞,还是在阴阳怪气。

    谭行权当是夸奖了,眼睛一亮,拍着大蜈的脑袋,得意洋洋:

    “听见没?大弓都说喂得好!”

    他越说越来劲,嗓门都大了几分:

    “怎么了?吃完就吃完!大不了咱们再去杀!异兽、邪族,见什么杀什么!兽核、尸骨,大蜈是个好小子,它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好养活!”

    说完还使劲拍了拍大蜈的脑袋,那架势活像个溺爱孩子的老父亲:

    “对不对啊,大蜈?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够,你干爹几个再去帮你搞!”

    他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大蜈的甲壳:

    “下次有机会,帮你割点邪神的肉,给你尝尝鲜!”

    这话一出。

    大蜈猛地一掀眼皮!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瞬间从慵懒变得锃亮,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亢奋的咕噜.......下一秒,它那根满是毒刺的尾巴尖猛地一甩,“啪啪啪”几声爆响,周围几棵合抱粗的大树拦腰断裂,木屑纷飞。

    大蜈仰头长嘶,声震四野,那架势活像听到“开饭”二字的二哈。

    完颜拈花、龚尊、辛羿见状,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丝弧度。

    他们嘴上不说,可对大蜈的宠爱,跟谭行一个德性。

    这只变种异兽聪明得不像话。

    这几天驮着他们东奔西跑,指哪打哪,有时候跑得跟狗似的、喘得稀里哗啦,愣是没停过一步,搞得他们仨偶尔都觉得自己在虐待动物。

    ……毕竟,大蜈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大。

    跟着他们一天到晚到处乱转,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几个。

    不过,这种四处巡防、风餐露宿的日子,总算是到头了。

    苏天的消息来了.......二十二区已经派遣了其他小队和集团军前来接防。

    而此刻,他们就在这儿等着交接。

    谭行潇洒地往大蜈脑袋上一躺,四肢摊开,活像个晒够了太阳的老大爷:

    “可算能歇歇了。这几天把我颠的,腰都快散了。”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你骑在大蜈头上,一步都没走过,你累个毛?”

    “精神损耗,你不懂。”

    谭行理直气壮。

    龚尊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远处隐约扬起的烟尘:“人应该快到了。”

    辛羿依旧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大蜈微微发烫的甲壳,那眼神里难得露出一丝心疼。

    大蜈似乎也感觉到了“放假”的气息,懒洋洋地把脑袋往地上一搁,尾巴卷成一个圈,开始明目张胆地打盹。

    远处扬尘越来越近,地面开始有节奏地震颤。

    那不是行军步伐.......是重装攻坚旅的灵能战车编队。

    谭行耳朵一动,从大蜈脑袋上翻身坐起,眯眼望向烟尘来处,看见那身特别的巡游战甲,忽然咧嘴笑了:

    “哟呵,这次来的居然是刑非老哥。”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烟尘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串残影,眨眼间便落在大蜈前方十丈开外。

    那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晒得黝黑,左眼睑下一道寸长的疤痕斜斜划过,非但不显狰狞,反倒平添几分悍勇之气。

    他穿着一件蚀刻有战刃标记的巡游战甲,背后交叉背着两柄门板宽的巨剑.......剑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灵能回路,微微发光,散发出灼热的气浪。

    正是寒铁之刃小队的队长,刑非。

    镇妖关巡游小队序列里,战绩赫赫得狠人之中,刑非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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