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道伤口上,附着着黑色的火焰,正在持续不断地灼烧他的血肉,吞噬他的邪能,阻止伤口愈合。

    “你……你这是什么邪术?!”

    弥撒吞穆尔第一次感到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未知的恐惧。

    作为星灵族大祭司,中位神祇,他活了七百多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见过无数种神通秘术。

    但从来没有一种,像韦正这样诡异。

    每一刀都在掠夺他的力量。

    每一刀都在让他变弱。

    而那个韦正,却在越变越强。

    吞噬对手力量为己用,这他妈明明是他的那手好戏啊!

    “邪术?”

    谭行咧嘴一笑,鲜血从嘴角溢出,看上去狰狞无比。

    “老子这叫归墟真元。”

    “万物归墟,懂不懂?”

    他扛着血浮屠,一步步朝弥撒吞穆尔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你的那一丝吞噬法则的力量,在老子面前,就是个弟弟。”

    “你吞我的力量?老子直接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话音未落,谭行再次暴射而出。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不是真元提升了。

    是他的身体,已经彻底适应了这个级别的战斗节奏。

    刀法不再刻意,不再拘泥于招式。

    每一刀都是最直接、最狠辣的攻击,刀刀不离弥撒吞穆尔的要害。

    劈、斩、撩、扫、点、刺........

    血浮屠在他手中,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条血色狂龙,疯狂撕咬对手。

    弥撒吞穆尔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完全压制不住韦正。

    不,不是压制不住。

    是根本就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韦正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一刀都像是从地狱里淬炼出来的,角度刁钻到令人发指。

    而且.....

    他开始预判自己的动作了。

    弥撒吞穆尔瞳孔骤缩。

    眼睁睁看着韦正一刀劈向自己左肩,他本能地向右闪避,星光长矛同时刺向韦正面门。

    但韦正的刀,在半空中诡异地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弥撒吞穆尔的心脏猛然咯噔一跳。

    不对!

    那是一个假动作。

    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从劈斩变成了横扫,精准地斩向他闪避的方向。

    就像……早就知道他会往右闪。

    “噗嗤!”

    蓝色血液喷涌而出。

    弥撒吞穆尔的左臂,齐肩而断。

    “啊!”

    弥撒吞穆尔惨叫着踉跄后退,断臂处鲜血狂涌如泉,那张苍老的面孔扭曲到了极点。

    他死死捂着伤口,蓝色的星光拼命涌动,试图修复伤势。

    可他骇然发现——修复的速度,慢得像龟爬。

    他的力量,已经在之前无数次碰撞中被对方掠夺了太多太多。

    谭行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中滴血的血浮屠,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那种感觉很奇妙。

    挥刀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思考。

    不是不想思考,是来不及思考。

    但那一刀,偏偏就是对的。

    仿佛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地读懂了弥撒吞穆尔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肌肉紧绷、每一丝气息流转。

    仿佛在对方出手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是什么感觉?

    谭行微微闭眼,细细品味。

    仿佛……武斗厮杀成为了本能。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无需刻意。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计算,不需要犹豫。

    刀就是他。

    他就是刀。

    他睁开眼睛,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嘴角微微上扬。

    “老杂毛。”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弥撒吞穆尔头皮发麻:

    “再来。”

    弥撒吞穆尔浑身一颤。

    他看到了韦正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战士看对手的眼神。

    那是一个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冰冷,残忍,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

    “不……不可能……”

    弥撒吞穆尔喃喃自语,疯狂催动体内剩余的星光之力修复断臂。

    星光在断口处疯狂涌动,肌肉纤维一丝一丝地生长,骨骼一寸一寸地延伸。

    但太慢了。

    实在太慢了。

    他的力量,在被韦正一刀一刀地抽走。

    而韦正的力量,在一刀一刀地增长。

    此消彼长。

    弥撒吞穆尔的心,沉到了谷底。

    而韦正,根本没有给他时间。

    第三轮攻势,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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