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角斗场,开!(7/8)
那三道伤口上,附着着黑色的火焰,正在持续不断地灼烧他的血肉,吞噬他的邪能,阻止伤口愈合。
“你……你这是什么邪术?!”
弥撒吞穆尔第一次感到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未知的恐惧。
作为星灵族大祭司,中位神祇,他活了七百多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见过无数种神通秘术。
但从来没有一种,像韦正这样诡异。
每一刀都在掠夺他的力量。
每一刀都在让他变弱。
而那个韦正,却在越变越强。
吞噬对手力量为己用,这他妈明明是他的那手好戏啊!
“邪术?”
谭行咧嘴一笑,鲜血从嘴角溢出,看上去狰狞无比。
“老子这叫归墟真元。”
“万物归墟,懂不懂?”
他扛着血浮屠,一步步朝弥撒吞穆尔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你的那一丝吞噬法则的力量,在老子面前,就是个弟弟。”
“你吞我的力量?老子直接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话音未落,谭行再次暴射而出。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不是真元提升了。
是他的身体,已经彻底适应了这个级别的战斗节奏。
刀法不再刻意,不再拘泥于招式。
每一刀都是最直接、最狠辣的攻击,刀刀不离弥撒吞穆尔的要害。
劈、斩、撩、扫、点、刺........
血浮屠在他手中,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条血色狂龙,疯狂撕咬对手。
弥撒吞穆尔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完全压制不住韦正。
不,不是压制不住。
是根本就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韦正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一刀都像是从地狱里淬炼出来的,角度刁钻到令人发指。
而且.....
他开始预判自己的动作了。
弥撒吞穆尔瞳孔骤缩。
眼睁睁看着韦正一刀劈向自己左肩,他本能地向右闪避,星光长矛同时刺向韦正面门。
但韦正的刀,在半空中诡异地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弥撒吞穆尔的心脏猛然咯噔一跳。
不对!
那是一个假动作。
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从劈斩变成了横扫,精准地斩向他闪避的方向。
就像……早就知道他会往右闪。
“噗嗤!”
蓝色血液喷涌而出。
弥撒吞穆尔的左臂,齐肩而断。
“啊!”
弥撒吞穆尔惨叫着踉跄后退,断臂处鲜血狂涌如泉,那张苍老的面孔扭曲到了极点。
他死死捂着伤口,蓝色的星光拼命涌动,试图修复伤势。
可他骇然发现——修复的速度,慢得像龟爬。
他的力量,已经在之前无数次碰撞中被对方掠夺了太多太多。
谭行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中滴血的血浮屠,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那种感觉很奇妙。
挥刀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思考。
不是不想思考,是来不及思考。
但那一刀,偏偏就是对的。
仿佛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地读懂了弥撒吞穆尔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肌肉紧绷、每一丝气息流转。
仿佛在对方出手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是什么感觉?
谭行微微闭眼,细细品味。
仿佛……武斗厮杀成为了本能。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无需刻意。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计算,不需要犹豫。
刀就是他。
他就是刀。
他睁开眼睛,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嘴角微微上扬。
“老杂毛。”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弥撒吞穆尔头皮发麻:
“再来。”
弥撒吞穆尔浑身一颤。
他看到了韦正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战士看对手的眼神。
那是一个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冰冷,残忍,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
“不……不可能……”
弥撒吞穆尔喃喃自语,疯狂催动体内剩余的星光之力修复断臂。
星光在断口处疯狂涌动,肌肉纤维一丝一丝地生长,骨骼一寸一寸地延伸。
但太慢了。
实在太慢了。
他的力量,在被韦正一刀一刀地抽走。
而韦正的力量,在一刀一刀地增长。
此消彼长。
弥撒吞穆尔的心,沉到了谷底。
而韦正,根本没有给他时间。
第三轮攻势,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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