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像迪哈斯一样。

    “谭狗……”

    林东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

    声音从指挥台上炸开,传遍整个指挥中心:

    “第七战线!命令前线部队.......全线突击!”

    “瘴毒·阿苏拉已经消失!疫灵族阵线即将崩溃!”

    “所有火力通道全开!所有预备队前移!所有航空兵升空!”

    “告诉所有战场指挥官.......现在,是收割的时候了!”

    命令如同雪片般飞向东部战区第七战线的每一个作战单元。

    林东站在指挥台前,双手背在身后,脊背绷得笔直。

    他盯着屏幕上那片正在快速萎缩的红色区域,嘴角缓缓咧开:

    “谭狗……”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笃定:

    “你简直就是个怪物。”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完。

    只是握紧了拳头。

    血神角斗场。

    血色的光芒散去。

    谭行脚踏实地,熟悉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混沌的血色光幕,厚重得像凝固的血浆。

    层层叠叠的环形看台上,战魂虚影疯狂嘶吼.......第四序列的普通战魂,第三序列的称号英灵,第二序列的王座之影。

    第一序列,七尊王座,七道虚影。

    恶怖、吞星、夜祟、陀佛、魔魇……以及空悬的骸王、黑日之位。

    而在所有序列之上,那双遮天蔽日的血色双眸,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角斗场中央。

    谭行扛着血浮屠,大马金刀地站在角斗场中央。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对面,阿苏拉也在。

    这尊中位邪神站在角斗场的另一侧,庞大腐烂的身躯在血色光芒下显得格外狰狞。

    但祂的气场,正在以一种令祂绝望的速度跌落。

    从武道真丹境,跌落到天人境。

    和谭行,一模一样。

    角斗场的法则正在生效。

    谭行以他的一切.......血肉、灵魂.......作为赌注,在血神的威能下,强制同境,开启荣耀死斗。

    “不……我的力量……疫潮父神……!”

    阿苏拉疯狂催动瘟绿邪能,但那些曾经可以淹没一支军队的疫毒之力,此刻只剩下了天人境巅峰的量级。

    谭行看着阿苏拉慌乱的样子,嘴角缓缓咧开。

    他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歪了歪头,笑得狰狞: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你之前那个境界,在这里面不算数了。”

    “现在,咱俩同级。”

    血浮屠从肩上落下,刀尖指向阿苏拉,归墟火焰在刀锋上翻涌,发出兴奋的嗡鸣:

    “同级一战。”

    “你猜.......”

    “谁会死?”

    阿苏拉浑身颤抖。

    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谭行没有给祂机会。

    谭行的身影爆射而出。

    速度快到阿苏拉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一刀。

    仅仅一刀。

    血浮屠劈开了阿苏拉仓促凝聚的瘟绿屏障,劈开了祂抬起的右臂,劈开了祂的胸口。

    瘟绿色的血液飞溅。

    阿苏拉惨叫着后退,伤口上的归墟火焰疯狂灼烧,阻止疫毒之力修复。

    谭行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看着手中滴血的血浮屠,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的疫毒,对我没用。”

    他抬起头,看着阿苏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的屏障,挡不住我。”

    “你的恢复,不如迪哈斯。”

    “你的近战能力,比弥撒吞穆尔还菜。”

    “你告诉我.......”

    血浮屠抬起,刀尖直指阿苏拉的眉心:

    “你拿什么跟我打?”

    阿苏拉浑身颤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

    祂想反驳,但无法反驳。

    因为谭行说的是事实。

    祂的一切手段,在这个人类面前,都形同虚设。

    疫毒之力被对方那诡异的黑色真元克制,屏障被一刀劈开,恢复能力被对方的真元火焰压制,近战能力……更是比不上。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从谭行将祂拉进血神角斗场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的死局。

    “不……不可能……”

    阿苏拉喃喃自语,疯狂催动疫毒之力,试图喷吐毒瘴。

    谭行不给祂机会。

    血浮屠再次劈出.......这一刀比之前更快、更狠、更准。

    阿苏拉本能地抬起左臂格挡。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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