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身的肌肉在血光映照下线条分明,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有刀伤、有枪伤、有撕咬伤、有烧灼伤,新伤叠旧伤,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那些伤疤像是一幅地图,记录着他打过的每一场仗。

    右手虚握,一柄血色长刀正在从虚空中显化,刀身上的黑色火焰如同活物般翻涌,发出饥渴的嗡鸣声.....那声音像是一头饿了十天半月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人类。

    天人境的人类。

    图迦陵的第一反应是轻蔑。

    天人境?这种蝼蚁它已经杀了不知多少,一根荆棘就能抽成血雾。

    但它的瞳孔随即猛然收缩.....

    那个人类身上的血光,不是普通的武道血气,而是带着一股让它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遗留在世间的余韵,让它本能地感到不安。

    “弥撒吞穆尔、迪哈斯、阿苏拉?”

    图迦陵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外:

    “你身上有他们的气息……你杀了他们?”

    两位王卫统领也愣住了。

    “那是……”

    秦雨瞪大了眼睛,弯刀差点脱手。

    韩昭眯起眼,看清了那道身影的面孔.....年轻,大概十bā • jiǔ 岁的样子,浓眉,嘴角挂着一丝吊儿郎当的笑。

    “谭行!”

    韩昭惊呼出声: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在第七战线吗?”

    第七战线到第三战线,数千里焦土战区,一路要穿过疫灵族和血棘异族的交火区,这个人是怎么跑过来的?

    谭行已经冲到近前,速度比全盛时期的秦雨还要快出一截。

    他没有直接冲向图迦陵,而是先掠到韩昭和秦雨身侧,稳稳落地,看了一眼两人的伤势,眼神微沉。

    韩昭的左肩被荆棘刺穿了一个血洞,伤口边缘已经发黑发紫,痛苦之力的侵蚀已经蔓延到了锁骨。

    秦雨更惨,整条左臂从指尖到肩膀都变成了青紫色,毒素已经快侵入心脏了。

    谭行抱拳,干脆利落:

    “韩统领,秦统领。第七战线谭行,奉命驰援。来晚了,抱歉。”

    韩昭一愣,随即苦笑:

    “说什么胡话,几千里路你能跑到就是奇迹了。快退,这是中位邪神,你一个天人境……”

    “我知道。”

    谭行打断了韩昭的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中位邪神,武道真丹境,施虐者·图迦陵。您二位已经撑了够久了,接下来交给我。”

    秦雨皱眉:“谭行,你别逞强,我们两个真丹境都……”

    谭行回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自信。

    “秦统领,您左臂的毒再拖下去就废了。韩统领,您体内的痛苦之力已经侵蚀到经脉了吧?再打下去,您二位就算能活,这一身修为也得废掉大半。”

    他一字一顿:“您二位要是折在这儿,第三战区谁来镇守?”

    韩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谭行说得对。

    他的风雷枪法已经只剩三成威力,秦雨的双月弯刀连刀都握不稳了。

    谭行已经转身,面朝图迦陵。

    他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歪着头,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兴奋。

    “二位歇着,帮我压阵就行。这只邪祟,我来。”

    图迦陵盯着谭行,那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睛里,轻蔑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不是恐惧,它还远不至于对一个人族天人境感到恐惧,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警惕,让它感到不安。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你杀了弥撒吞穆尔、迪哈斯、阿苏拉?”

    图迦陵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你只是天人境……你是怎么做到的?”

    谭行闻言,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然后深吸一口气,血浮屠横在身前,刀锋上翻涌着黑色的归墟火焰。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图迦陵被激怒了。

    它的荆棘藤蔓猛然暴涨,左臂的三根荆棘如同三条巨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谭行当头抽下。

    那尖啸声震耳欲聋,空气都被抽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谭行不闪不避,血浮屠横斩,刀锋与荆棘正面碰撞!

    “轰.....!”

    血色刀光与暗红荆棘正面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冲击波过处,地面的焦土被掀飞了一层,碎石和荆棘残骸满天飞。

    图迦陵的荆棘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口,暗红色的汁液喷涌而出,黑色的归墟火焰附着在伤口上疯狂灼烧,荆棘发出“嗤嗤”的焦灼声。

    谭行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落地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鞋底都磨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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