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面,还剩十三尊中位邪神。

    十三对十二?

    不。

    是十三对十三........如果加上他的话。

    “操!”

    谭行低吼出声,声音被狂风撕碎,但那股杀意却像炸药一样在空中炸开。

    “别抢老子的啊!操!老子还没杀够啊!”

    他猛地加速,脚下焦土轰然炸出一个数丈深坑,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指第四战线更深处........

    那里,还有两尊血棘异族的祭祀。

    先宰了祂们再说。

    至于参谋部传来的那条撤回命令?

    他看见了。

    但他假装没看到。

    开玩笑。

    现在他正杀得血都烧起来了,让他回去?

    扯淡。

    不杀个血海滔天、尸山骨海,他谭行还是谭行吗?

    “邪祟,洗干净,都给老子等着........”

    狂笑声中,那道身影撕裂焦土,直冲邪神腹地。

    身后,黎明初升的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

    像一把捅进黑暗里的刀。

    .....

    西部战区,无相荒漠,地下水源源头。

    黄沙浸血,尸横遍野。

    苏轮单膝跪在血泊中,右臂青筋暴起,五指死死攥着那柄已经崩碎的斩龙之刃........只剩一截焦黑的刀柄,刀身碎成了万千残片,每一片都嵌在一颗邪族的头颅里。

    他的左臂紧紧揽着怀中的陈锋。

    少年的身体正在迅速失去温度,那双曾经充满朝气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涣散。

    灵魂,被震散了。

    “陈锋........”

    苏轮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像是被刀刮过。

    血水混着泪,从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淌下来,滴在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却再也唤不醒这个人。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尸骸,死死锁在远处那只蚀心魔的背上........

    那里,坐着秦怀化。

    三大诡语者如奴仆般簇拥在他身侧,低垂头颅,像在向君王臣服。

    “秦!怀!化!”

    苏轮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

    “你........居然是邪祟!”

    指节攥得咔咔作响,刀柄嵌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你居然能控制无相邪族!”

    .....

    二十分钟前。

    苏轮带队,秦怀化任副手,陈锋等两百名精锐战士随行。

    任务代号“断源”........将瘟疫源毒注入无相荒漠地下水源源头,一举摧毁邪族滋生根基。

    “最后一管,注入!”

    苏轮一声令下,幽绿色的瘟疫源毒溶液倾入荒漠地下水源的源头。

    整片大地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发出垂死的哀嚎。

    无相荒漠的地下水位开始剧烈震荡,那股足以灭族的毒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任务代号“断源”........完美执行。

    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

    陈锋抹了把脸上的沙尘,年轻的脸上抑制不住兴奋,压低声音凑过来:

    “苏大哥,秦大哥,回去之后……我的军功,够得上中尉了吧?”

    苏轮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笑骂道:

    “你小子,中尉?回去先请老子喝酒!”

    秦怀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

    那一笑,很真。

    真的很真。

    他甚至想说一句........“我请。”

    可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会毁了这一切。

    ......

    邪能刀锋从背后斩来的瞬间,苏轮本能地侧身。

    那枚镇岳天王亲赐的保命令牌瞬间碎裂,炸开一团金色护体罡气........

    即便如此,他整个人仍被轰飞出去十几丈,后背衣衫尽碎,血肉模糊,重重砸在沙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血沟。

    那一刀,是要连人带魂一并斩灭的。

    出刀的人........

    正是秦怀化。

    “什........”

    苏轮还没反应过来,深渊般的嘶吼已经从地底炸开。

    无相邪族如黑色潮水从沙层下翻涌而出:

    剥皮者、蚀心魔、欺诈者……以及那三道漂浮在半空、周身缠绕灰色咒文的高大身影........

    诡语者。

    它们没有进攻。

    它们齐刷刷地悬浮在秦怀化身后,像等待主人命令的猎犬。

    十七名欺诈者列阵,无数剥皮者如蝗虫过境,扑向其余两百名战士。

    陈锋反应最快。

    他甚至比那些邪族更快........他本可以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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