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谭行?(7/10)
苏轮听完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放肆,很不屑,甚至带着几分怜悯。
那笑容,比任何刀剑都更伤人。
“就凭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秦怀化脸上。
“你也配和谭狗相提并论?”
“你就是一个性格懦弱的废物,只会在暗地里搞阴谋诡计。”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锋的尸首,再抬头时,眼里只剩厌恶。
“陈锋把你当亲大哥........你亲手害死了他!”
“你难道没有心吗!”
秦怀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静静躺在地上的陈锋。
那少年安安静静的,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来得及变成恐惧。
秦怀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随即,那片挣扎被一片苍白的疯狂淹没。
他放声怒吼,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让他走了!我给过他选择……可他不听!”
“为什么他不听我的?!”
“我让他下长城,让他回去好好过日子........他不听!这怪不了我!不怪我!”
“呵。”
苏轮只回了一个字。
那个字里的轻蔑,比一万句辱骂都重。
然后,他看着秦怀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血性儿郎,上了长城,不是荣耀而归,就是魂归长城。”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靠着牺牲别人的性命来成就自己,来换取所谓的认可?”
他举起斩龙之刃,残破的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最后一点寒芒。
“真正的认可,是用手中的刀,保家卫国,杀尽邪祟........而不是你这种只会靠阴谋牺牲别人成就自己的杂种。”
“来吧。”
苏轮深深吸了一口气。
浑身气势暴涨,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却仿佛有千军万马站在他身后。
他的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燃烧。
秦怀化看着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这个人……真的不怕死。
不,他不是不怕死........他是在用死来证明,谁是英雄,谁是狗熊。
秦怀化不再说话了。
他抬起手,三大诡语者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无数邪族如黑色潮水般涌来。
苏轮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陈锋的笑脸。
闪过谭行。
闪过阿花。
闪过大弓。
闪过大拳。
闪过其他结义兄弟的面孔。
闪过长城的烽火,那一座座烽燧上燃烧的、千年不灭的火。
“可惜啊........”
苏轮睁开眼,嘴角咧开一个笑容,沙哑却豪迈。
那笑容里,有豪情,有不舍,有遗憾,但唯独没有恐惧。
“兄弟们,庆功酒我喝不上了........”
“你们帮我喝了吧!”
再睁眼时,他的眼中只剩下一片燃烧的战意。
那是长城战士才会有的眼神........明知必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来。
他放声怒吼,声震荒野:
“杂种!今日我苏轮与你不死不休........来!”
话音未落,苏轮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朝着秦怀化疾驰而去。
体内残存的瘟疫罡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气海丹田被压榨到极限,经脉寸寸崩裂,鲜血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可他浑然不觉。
长城的烽火在他心中燃烧,从未熄灭。
他眼中只有一个目标........
秦怀化。
一个人,一把残刀,朝着那无边无际的无相邪族,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这一刻........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身后,是长城千千万万战死的英魂。
他胸中,是人族千年不灭的血性。
苏轮冲入邪族潮水的那一刻,残破的斩龙之刃在手中只剩一截刀柄,可他挥出去的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地的威势........
刀柄砸在剥皮者的头骨上,颅骨碎裂,黑血喷涌;
肘击撞碎的胸膛,肋骨如断箭般从背后刺出;
膝盖顶起,一头蚀心魔的下颌被生生踢碎,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在邪族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断肢横飞,黑血如雨。
一头剥皮者从背后扑上来,利爪深深嵌入他的肩胛,苏轮一声暴喝,反手抓住那头邪族的头颅,五指发力........颅骨像鸡蛋般炸碎,脑浆混着黑血溅了他满脸。
他连擦都不擦,张嘴吐出一口血沫,继续向前。
“秦........怀........化!”
他嘶声怒吼,声音在地下沙窟回荡,像一头受伤的狼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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