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金光,我听说是血光!谭校身上那煞气,隔着三千里邪神都腿软!”

    谭行被围在中间,拖鞋差点让人踩掉,赶紧伸手按住桌沿稳住身子,笑着连摆手:

    “停停停!哪有那么玄乎!就正常打架,正常赢,你们别听那帮老哥们瞎传......”

    “正常打架?!”

    年轻调度员眼珠子瞪得溜圆:

    “正常打架一个人灭六神?!谭校您这‘正常’跟我们的‘正常’怕不是一个意思吧!”

    “听说那弥撒吞穆尔,可是吞星座下最狠的祭祀,您到底怎么把祂宰了的?”

    指挥室里哄堂大笑。

    调度台屏幕上光点闪烁,各条航线数据安静跳动。

    谭行余光瞥了一眼角落的挂钟,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面上却半分不露,继续跟一屋子人吹牛逼:

    “那可不!当时啊,我带队看见星灵族那劳什子战争星核,我一瞅,嘿,这不送菜嘛......”

    “送菜?!战争星核您说送菜?!”

    “谭校您别卖关子了!后来呢后来呢?!”

    谭行一拍桌子,眉飞色舞:

    “后来我他妈一刀......哎等等,别急,先给我倒杯水,嘴里干得冒烟了。”

    离得最近的小姑娘调度员“噌”地蹿出去,眨眼端回来一杯温水,毕恭毕敬双手奉上,眼中全是崇拜:

    “谭校您喝!”

    谭行接过杯子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余光再次掠过挂钟......

    距离约定,还有二十分钟。

    他面上笑容不改,把水杯往桌上一搁,翘起脚来接着编排:

    “我和你们说,弥撒吞穆尔就是个样子货,其实软得一逼,那孙子当时......”

    话到一半,他忽然顿了一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随即若无其事地接上:

    “那孙子就他妈嘴上厉害,老子听的心烦,我直接就是一刀,老子还没砍爽呢,就死了!真他妈废物!”

    调度员们听得眼睛发光,谁也没注意到他那一瞬的停顿。

    窗外,空港跑道灯一排接一排亮起来,夜风卷着引擎余温灌进半开的窗缝,吹得调度台上的航线图哗啦响了一声。

    谭行眯眼望了一眼夜色,把嘴里叼的烟摘下来,在指尖掐灭,嘴角重新咧开:

    “行了兄弟们,牛逼吹得差不多,该办正事了。”

    他起身拍了拍病号服上的褶子,拖鞋在地砖上“啪嗒啪嗒”拖了两步,走到门口时回头,冲一屋子崇拜者眨了眨眼:

    “一会儿还有几个朋友要来,麻烦兄弟们给调一辆飞往主战区的飞梭,放个行,都是自己人。”

    人群中含笑的总调度长笑着走上前来,应道:

    “谭校开口了那必须的!A3口,有一辆待命的运输飞梭,您直接去就行!”

    “好兄弟!下次回来,给兄弟们多带两条好烟!”

    谭行哈哈一笑,转身推门而出。

    夜风“呼”地灌进来,吹得他病号服猎猎翻飞。

    他眯起眼,嘴角的笑纹里慢慢凝出一抹凶戾......

    门内,喧嚣渐落。

    年轻调度员凑到总调度长身边,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

    “总调……谭校的意思是给他调一台飞梭跨区……咱们真调吗?要不要先上报?”

    年长的总调度长回头瞪了他一眼:

    “先别报。等谭校起飞之后半小时再递消息上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不高,却让整个指挥室都安静了一瞬:

    “有什么责任,我扛着。干活。”

    年轻调度员眼里那点犹豫“啪”地就碎了,腰杆一挺,嗓门蹿高了三分:

    “是!我现在开航线和调度批文!”

    键盘声噼里啪啦响起来,屏幕上的航线图迅速拉出一条红光笔直的路径......东部战区空港,直连主战区天王殿空港。

    指挥室里重新忙碌起来,再没人多问一句。

    门外的夜色里,谭行已经裹紧那身蓝白条纹病号服,趿拉着拖鞋,大步朝A3口走去。

    空港的夜风又硬又冷,灌进领口像刀片子刮肉。

    他缩了缩脖子,脚步却没慢半分,拖鞋底拍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声响被跑道灯的光吞没。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咧开嘴笑了,带着六场死战烧出来的凶戾,像一把刚磨完的刀。

    他头也不回,嘴里呢喃出声,夜风把话音刮得碎碎的:

    “秦怀化。”

    “老子带兄弟来了!”

    他走过一列停机坪边沿的警示灯,红光在他脸上闪了一下。

    “你准备好等死了吗?”

    声音不大,却比空港的风还硬。

    远处,A3口的飞梭已经亮起舱门灯,引擎发出低沉的预热嗡鸣。

    谭行迈过最后一条警示线,拖鞋底踩上飞梭舷梯金属板的一瞬间......“铛”的一声脆响,像敲响了出征的战钟。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