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叫得更欢了。

    苏轮绷了三秒的脸骤然松了。

    嘴角咧开,笑骂了一声:

    "哈哈哈!你他妈还活着!"

    他缓缓摸着大蜈油亮的背壳,手感滑凉,一节一节纹路分明,心情大好。

    摸了两把,他忽然皱眉抬头,一脸不爽地冲谭行四人开火:

    "妈蛋,怎么才长这么点?半米来长,比条蛇还不如!你们是不是没好好喂?!"

    谭行四人嘴角齐刷刷一扯,露出四副"你他妈等着"的冷笑。

    完颜拈花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开口:

    "这么点?晚点你就知道它到底有多大了。这小子....."

    下巴冲大蜈一努:

    "差点把我们四个吃穷了。"

    "切。"

    苏轮翻了个白眼,把大蜈托在掌心里掂了掂,半米来长的身子盘上他的手臂:

    "半米来长的小家伙,能吃多少?你们就抠搜吧!"

    低头冲大蜈龇牙一笑,食指点了点它脑门:

    "没事,以后爹喂你,把你喂得饱饱的。咱不受这几个抠逼的气!"

    大蜈像是听懂了,咯咯咯一阵急叫,细长的身子猛地一窜,顺着苏轮胳膊"唰"地蹿上肩头。

    几十对足像小钩子一样扒住他衣领,脑袋拼命往他腮帮子上蹭,触须扫得他直缩脖子。

    苏轮被蹭得哈一声笑出来,歪着脑袋躲了躲,没躲开,索性由着它在肩膀上盘着,伸手又去逗它的尾节。

    谭行四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龚尊嘴角含笑,把筷子放下,端起汤碗慢悠悠喝了一口,冲苏轮一扬碗沿:

    "大刀,你说的啊。以后大蜈的伙食,你负责了。"

    "切!我负责就我负责!"

    苏轮一拍桌子,油手差点拍翻汤盆:

    "你们这帮抠逼!这小家伙能吃多少?一顿三斤肉顶天了吧!"

    谭行含着烟闷声笑了一下,没接话。

    完颜拈花端着茶杯冲他举了举,笑而不语。

    辛羿低头拨着碗里的米粒,肩膀一抖一抖的。

    石头在旁边粗声粗气补了一句:

    "你他妈回头别哭就行。"

    苏轮不屑地嘁了一声,从桌上捞起那块啃了一半的鸟腿往肩头一递。

    大蜈触须一探,两只前足一把抱住鸡腿,脑袋往骨缝里一钻,"咔嚓""咔嚓"嚼了起来,汁水溅了苏轮半张脸。

    苏轮也不擦,抬手随便抹了一把,把大蜈从肩膀上摘下来往桌角一放,正了正神色。

    脸上的笑意沉了三寸,嘴角压平,眼底的温度冷了下来。

    嗓音低了半度,稳而沉:

    "行了,讲正事。你们边吃边听我说。"

    圆桌上杯盏碰撞的动静渐渐收了。

    三十几道目光从各色盘碗间抬起,聚在他脸上。

    包厢里只剩大蜈嚼鸟腿的咔嚓声,和灯管细碎的电流嗡鸣。

    "我接下来说的话,比较惊世骇俗。你们好好听着,别打断。"

    "说啊!搞什么神秘!"

    慕容玄一拍筷子,嘴上骂着,眼珠子却死死黏在苏轮脸上,嘴角油渍都顾不上擦。

    苏轮深吸一口气,眼神沉下去:

    "我这次,真的差点死在秦怀化手里了。

    那个局,我现在回头想,还是浑身发凉.....三大武道真丹战力的诡语者,十几个天人合一战力的欺诈者,外头还围了一圈剥皮者和蚀心魔,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筷子全停了。

    没人动菜,没人端碗。

    三十几道目光压在他身上,绷着弦等下文。

    "但你们知道,是谁救了我吗?"

    宋珩眉心微蹙:"谁?"

    众人也跟着往前探了探身子,椅腿蹭地砖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当秦怀化叛变的消息传回来时,所有人心里都凉了半截。

    他们扪心自问,换到自己头上,面对那等配置的死局,十个里有九个得交代在里头。

    所以他们放下手头所有事,从各大战区往这儿赶.....

    一是为了确认苏轮到底有没有事。

    但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就是抱着为苏轮报仇的心态来的。

    就在众人等着苏轮的下文时,苏轮神色复杂,缓缓说道:

    "是谭狗。"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爆发出喧嚣。

    "什么?"

    "不可能!"

    "你昏头了吧!"

    慕容玄直接从椅子上半站起来,碗差点扣翻。

    石玉杰肿脸拧出一个"你他妈在逗我"的弧度。

    三十几张脸,表情出奇一致.....全是"你脑子被蚀心魔啃了吧"的神色。

    谭行本人更直接把烟卷从嘴里拔出来,捏在指间愣了:

    "你发癔症了?当时你在无相荒漠的时候,老子正在东部战区跟那六尊邪神一砍一呢!我拿什么救你?嘴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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