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几道气息同时一沉,空气都凝出了实质的重量。

    众人当即甩开膀子狼吞虎咽,碗筷碰撞声重新热闹起来,气氛稍稍松动了些。

    大蜈趴在桌角,触须一抖一抖地偷瞄着苏轮碗里的肉,细足在桌布上轻轻刨了两下。

    就在这时,谭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猛地一拧,一脸不爽地偏头看向正埋头啃得满嘴流油的邓威,嗓门拔了八度:

    "妈的!sè • bī 威!你追到崔泠统领就算你牛逼,但别他妈什么屎盆子都往老子头上扣!

    现在崔统领看老子的眼神就像看杂碎一样!"

    此话一出,满桌震惊。

    苏轮、瞿同尘、万俟钧三人嘴里的肉都忘了嚼,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眼珠子瞪得差点脱眶,齐刷刷望向邓威,六只眼睛里写着同一句话.....

    你?追到崔泠统领?长城双珠之一?那个连副战区指挥官递花都被一凤翎刀劈成两半的崔泠统领?

    邓威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灼热视线,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肉,拿桌布擦了擦嘴角油渍,脸上挂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老子没办法啊。老子以前屁股不干净,风流债一堆,小崔崔随便一查就能掀我老底。

    这帮兄弟里,也就你谭狗皮糙肉厚扛得住.....名声够烂,多一口锅少一口锅根本看不出来。

    你是不知道,我家小崔崔那把凤翎刀抽出来的时候,刀锋贴着我鼻尖过去的,我都快吓尿了。

    你就当帮兄弟挡这一刀,挡完这阵风头过去,我亲自给你摆酒赔罪。"

    "小……小崔崔?"

    "凭什么!凭什么!"

    "tā • mā • de 凭什么?!"

    苏轮当场炸了,筷子往桌上一拍,酱汁溅了三寸高:

    "谭狗被莎莎西环惦记、被楚歌仙倒追也就算了,可你邓威凭什么追到崔泠统领?!你狗日的到底凭什么!"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

    瞿同尘、万俟钧、田启、谢羽、闻笛、陶可为……一帮人的眼睛瞬间红得能滴血,羡慕两个字几乎从眼眶里溢出来,筷子捏得咯吱响,恨不得当场把邓威拆了看看到底什么构造。

    "别问,问就是个人魅力。"

    邓威慢悠悠地一摊手,抄起桌布从容不迫地又擦了擦嘴角,脸上挂着一副"基操勿六"的淡定神色,甚至还冲众人挑了挑眉:

    "天赋这东西,你们学不来的。"

    "操!你真该死啊!"

    "操.....!"

    苏轮那帮人集体破防,道心差点当场崩碎。

    苏轮一屁股坐回去,抓起大蜈往肩膀上一搁,嘴里骂骂咧咧个没完。

    张玄真端着杯子笑出了声,杯子沿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

    "行了行了!你们羡慕个屁!一个个要点脸行不行?没老子帅,又没sè • bī 威会说,活该你们单身狗!

    我这张脸往那儿一摆,就有姑娘自己凑上来,sè • bī 威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你们行吗?不行就憋着!"

    众人被噎得哑口无言。

    互相看了看,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确实,长得没张玄真帅,嘴皮子也没邓威利索,更别提邓威那"死不要脸"的段位。

    一帮人面面相觑,憋得脸红脖子粗。

    马乙雄见状,举着筷子在空中一划,笑骂着接茬:

    "操!一群没出息的货色,天天儿女情长算什么爷们!

    老子就不羡慕,一个人自由自在多痛快!

    死了也无牵无挂!

    异族未灭,何以为家!拜托你们成熟点行不行?"

    姿态摆得极正,脊背挺直,下巴微扬,那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范儿拿捏得恰到好处。

    众人齐齐冷哼。

    谭行瞥了马乙雄一眼,目光在他挺直的脊背上停了两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的弧度,当场掀了底:

    "潇洒!你牛逼什么?你未婚妻都追到长城来找你要说法了!

    人家姑娘一个人,从御兽顾家一路跑到长城脚下,到处找你.....你不想着怎么解决,还在这儿装逼呢?

    人家姑娘亲口说的,骂你是个不敢担责任的废物!定亲筵当天直接跑路!你可真特么是个纯'爷们'!"

    哄堂大笑。

    满桌笑得前仰后合,碗筷都差点给掀翻了。

    苏轮笑得拍桌子,大蜈被他震得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细足一勾又扒回去,触须乱抖。

    苏轮一脸懵逼,嗓门都高了八度:

    "未婚妻?!老马都有未婚妻了?操.....老子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错过了多少事啊!"

    完颜拈花端着茶杯慢悠悠地笑,茶汤映着灯光晃出一圈金边:

    "你没看群?"

    "看个屁!"

    苏轮一拍大腿,满脸崩溃:

    "老子自从拖着半条命回来,一直关在军法部问询,后来又去天王殿报到,通讯终端早被收了!今天才还回来,老子还没打开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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