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潮碎血(3/4)
金甲神将法相的另一臂轰出去,拳面暗金色纹路燃烧般亮起来,砸在千喉大祭司刚刚凝聚的躯干正中。
那身影被一拳轰飞,沙地上犁出二十丈沟壑,沿途七八个来不及闪避的千喉亲卫被撞成碎块。
二对一。
第一轮交锋,平分秋色。
秦怀仁落地,靴底在沙面上踩出两道焦黑印痕,呼吸粗了一瞬。
金甲神将法相在他身周流转着暗金光芒,但那些光芒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隙....法相的维持每息都在烧灼经脉,精血与气海同时被抽空。
他没有退路。
统武剑再次举起,铁灰色剑光与金甲法相暗金虚影重叠,他再次撞了上去。
咒灵大祭司站稳了。
它抬起右手,掌心一道暗绿色咒印急速旋转,化作漫天细密的诅咒符文贴着沙面涌来....所过之处沙粒变惨绿,空气里的水分被抽干,连光线都被吸进去。
诅咒领域,它的看家本事。
秦怀仁的剑锋斩入诅咒领域,金甲法相外层暗金光晕立刻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像酸液泼过的铜皮。
护甲表面浮现细如发丝的暗绿色纹路,正在朝甲胄深处渗。
千喉大祭司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发出,但秦怀仁的耳膜猛地一鼓,随即整个世界的声音消失了....听觉被整个剥离。
紧接着颅骨深处传来尖锐刺痛,无数根细针从脑髓内部朝外扎刺。
千喉邪音。
直接侵入神魂与经脉。
秦怀仁的身形滞了半息。
金甲神将法相光芒骤暗。
咒灵大祭司抓住这半息,诅咒领域猛然收缩,如一张暗绿色巨口将秦怀仁连人带法相吞了进去。
千喉大祭司第二波邪音无声而至,秦怀仁左耳孔溢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法相光芒在暗绿色诅咒海洋中明灭不定,像风中残烛。
但秦怀仁的统武剑仍然举着。
手背青筋暴起,脸上汗珠混着血珠淌下来,他没有退。
金甲神将法相缩小了一圈,暗金甲胄被诅咒腐蚀出斑驳蚀痕,可眼窝里那两簇铁灰色火焰仍旧在烧。
六十丈外,秦怀化看着那道在诅咒与邪音双重绞杀中踉跄却不肯倒下的身影,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瞬。
就在这时,秦怀仁爆发出怒吼,金甲神将法相左臂轰然炸碎....不是被击溃,是他主动引爆了法相一臂。
暗金色碎芒暴雨般朝四方炸开,两尊真丹境邪族大祭祀的身形被迫顿滞。
借着这股爆裂冲击,他横剑横扫,劈开诅咒领域一道裂缝,整个人从裂缝中撞出来,身后金甲法相只剩一臂一躯,残破如败絮。
他喘着粗气单膝跪在沙地上。
统武剑插入沙中撑着身体,剑身铁灰色光芒黯淡了大半,像蒙了一层灰。
左肩甲完全碎裂,露出的皮肤被诅咒侵蚀成暗绿色,那些纹路还在朝心口蔓延。
但他抬起了头。
目光穿过漫天邪能与血火,看向六十丈外那道身影。
"怀化...."
嗓音嘶哑,带着血沫。
秦怀化没有看他。
他转身面朝西面那片快要被暗绿色潮水淹没的铁灰色残阵,掌心契约纹路骤然亮到极致。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两位邪族大祭祀耳中:
"全部杀了。"
随即他回头看向秦怀仁,吼声里带着某种碎裂的东西:
"大哥!你们死在这里吧!带着统武世家的荣耀死在这里吧!"
"为了绞杀叛徒全族战死,说出去,统武世家也没那么不堪!"
秦怀仁盯着他。
盯着那双他已经认不出的眼睛。
秦怀仁深吸一口气。
碎裂甲片随着胸膛起伏咔咔作响。
他把统武剑从沙里拔出来,剑身上的铁灰色光芒只剩最后一缕,细得像根线,但他握住了。
金甲神将法相残破的虚影在他身后重新立了起来,只剩一臂一躯,却仍然站的顶天立地。
"统武家的...."
他的嗓子哑透了,血味和沙砾混在一起,决绝而又悲烈:
"跟我....杀!"
还残存着的统武世家的战士,同时爆发怒吼:
“杀!”
暗绿色潮水迎面扑来。
秦怀仁的统武剑横着劈了出去。
剑身上那缕细如发丝的铁灰色光芒被金甲神将法相残臂裹挟着,斩出的却是一道极薄的弧线....
那弧线切开了三排咒灵亲卫的躯体,暗绿色的血雨从断口处喷涌出来,泼了他满身满脸,顺着碎裂甲片的缝隙灌进去,烧灼的剧痛从皮肤表面一寸寸啃进骨头里。
他没有停。
靴底踏碎脚下尸骸的骨片,身形在暗绿色潮水中撕开一道转瞬即逝的缝隙。
秦怀化就在前面,六十丈,五十八丈,他看见了弟弟的背影。
他正一步一步的离开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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