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化看着汹涌而来的杀招,眼底疯狂之色达到顶点!他发出一声撕裂喉咙般的怒吼,周身血肉鼓荡,体内武骨如被点燃的火药桶.....

    他要自爆他的怒龙武骨!

    “轰.....!!!”

    一声震天巨响!

    秦怀化的血肉骨骼崩碎成齑粉,怒龙武骨粉碎释放出的毁灭之力如风暴席卷,将漫天攻势尽数化为虚无!

    烟尘翻涌如海啸,气浪掀飞碎石,震得众人连连后退。

    待到烟尘散尽,原地只余一个焦黑深坑,坑底焦土犹自泛着暗红余温,空气被灼得扭曲颤动。

    谭行身形一闪落在焦坑边缘,目光如刀般扫过坑底。

    一片狼藉。

    什么都没有。

    秦怀化的肉身、武骨、战甲、邪能,全部在那一爆中化为虚无,连一块碎骨、一滴残血都没留下,仿佛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存在过。

    谭行僵立原地,握刀的手指微微松开又攥紧,喉结上下滚动两下,终于吐出一句夹杂困惑和难以置信的话:

    “……就这么死了?自爆了?”

    他盯着那片空荡荡的焦土,眉头越拧越紧。

    他分明感知到,原本缠绕在秦怀化身上的血煞气机此时彻底散了.....像丝线被一刀斩断,干干净净,连一丝牵扯都没留下。

    可是……这杂碎前一刻还在说“你们会后悔”,后一刻就自己把自己炸成灰了?

    死得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对劲。

    众人先后落在焦坑周围,数十道真元感知如细网般朝坑底铺去.....邪能气息尚存,可那是异域残留在天地间的余韵,早已无主无根。

    坑底只剩被烈焰反复煅烧过的焦土,连一丝魂魄波动的痕迹都没有。

    苏轮一步跃入坑中,半蹲下身,拈起一捧焦土,任由滚烫碎末从指缝间洒落。

    他啐了一口,面色阴沉地骂道:

    “尸骨无存……便宜这杂碎了!”

    众人面色同样沉凝,有人恨恨咬牙,有人收刀归鞘时重重磕了一下护手,刀柄撞得闷响。

    数百里奔杀,三十几号人轮流换气提速,换来的结局是对方自己把自己炸了.....虽然也算赢了,可每个人心里都堵着一口没吐出来的恶气。

    谭行却纹丝不动。

    他握刀的手指微微松开又攥紧,四周议论声灌入耳中,可他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焦土,目光中的困惑只停留一瞬,便骤然转为锐利。

    “……收队。”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命令式的冷硬:

    “回去。”

    “什么?”

    苏轮一愣,从坑中抬起头:

    “这就……”

    “我说,收队。”

    谭行没有回头,血浮屠刀身上的赤芒缓缓暗淡,像一头凶兽餍足地合上眼睑:

    “人都死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他率先转身,赤色残影掠出,直奔南部长城界域方向。

    苏轮张了张嘴,看向宋珩,却见宋珩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

    众人尽管满腹疑窦,还是压住杂念,相继跟上。

    数十道身影如流矢般疾驰而去,在夜色中拖出长短不一的光痕。

    然而,仅仅疾驰百丈后,谭行便猛地一压身形,如陨石般悄无声息坠落在百丈外的一座山丘背面。

    紧随其后的三十几道身影,几乎同一时间精准落地,敛息、屏气、压低身形,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谭狗?”

    苏轮压低声音,眼神惊疑不定。

    谭行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蹲下身,目光如鹰隼般穿过夜色,死死锁定那座冷透的焦坑。

    宋珩在他身侧无声落地,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一枚天衍符文正以极其微弱的频率明灭,光芒隐入肉色,只有凑到极近才能看见。

    辛羿闭着眼,贯日神眼的最后一丝金光被他彻底压入眼底,转化为近乎本能的“视觉残留”感知。

    夜风裹着焦糊味从三十几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刮过去。

    他们像三十几块与山丘融为一体的冷硬岩石,一动不动。

    “谭狗……”

    苏轮忍不住低声问道:

    “我们到底在等什.....”

    谭行没动,只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他死得太干净了。”

    苏轮一怔。

    “一个以欺诈立身的杂碎,被逼到绝路,吼了一嗓子‘你们会后悔’,然后就自己炸成灰了?”

    谭行嘴角扯出一丝极冷的弧度:

    “太痛快了。痛快得不像真的。”

    焦风卷过,坑底余温在冷风中一寸寸凉透。

    这个位于陀佛血丘与回音死谷相邻边境上的焦坑,重新归于沉寂。

    风在坑底打着旋,卷不起半点尘土.....能烧的,全都烧干净了。

    半个小时,坑底只有夜风呜咽。

    一个小时,暗红焦土在夜色里缓缓冷却,裂纹边缘的赤光逐寸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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