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青被满院人起哄,脸上终于浮起一层薄红,但她性子比她爷爷陈北斗还硬气,愣是没躲,反而把下巴一抬,冲满院子的人笑道:“听见了,我用不着你们提醒!”

    她说完偏头看向关烈,眼睛弯着,声音低了几度,但北疆的夜风里人人都听得真切:

    “你刚才那些话,回去再说一遍给我听。”

    关烈那张铁脸终于绷不住了,嘴角扯开一道弧度,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子,闷声回了一句:“行。”

    “行什么行!现在就说!”

    谭行在旁边起哄,被关烈一脚踹在小腿上,龇牙咧嘴地跳开了。

    谷厉轩拍着桌子笑:

    “谭行你活该!人关烈好不容易把一辈子攒的情话全倒出来了,你让人家还怎么现编?”

    “我哪儿知道他攒了一肚子这玩意儿!”

    谭行揉着小腿,脸上却笑开了花。

    张玄真这时候端着碗晃晃悠悠凑过来,酒气熏天地往关烈面前一杵:

    “关烈,我跟你说....你以前在清剿队教我们的‘女人麻烦’那套,我现在原封不动还给你。你看,你教我的,最后你自己没守住,这叫什么?这叫……叫什么来着……”

    “叫活该。”林东在旁边悠悠补了一句。

    “对!活该!”张玄真一拍大腿。

    关烈没搭理他,只是伸手把陈青青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那动作不大,却比任何话都硬气。

    朱麟靠在门框上,拎着那坛酒,看着这一幕。

    他什么话都没说,嘴角却弯着,眼底那点光在炭火映照下暖融融的。

    他低头抿了一口酒,凉酒入喉,夜风裹着院里的笑闹声从耳边掠过。

    院子里,关烈被雷炎坤和裘霸一左一右架着往酒桌那边拖,陈青青在后面笑骂着“你们别灌他”,被卓婉清和于莎莎一人挽一只手拉去了另一桌。

    谭行端着碗追过去,嘴里还在念叨“关烈来喝酒!我们都没有好好喝过一次”,但随即被叶开从背后一把勾住脖子,硬灌了一碗酒。

    热闹又掀了一轮。

    炭火堆里炸开几颗火星,噗地亮了一下,然后缓缓暗下去。

    头顶那弯月亮已经挪到了院墙正中央,清凌凌的光洒下来,照得满院子人影幢幢。

    朱麟靠着门框,把最后一口酒喝了,坛子搁在脚边,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

    火星在夜风里明灭。

    而她不知道,那个赤着双脚的女孩,正一步一步朝着小院的方向走来。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