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壤这个蠢货……”

    祂低声自语,纯白虚影边缘光芒轻轻波动:

    “还真以为祂的腐烂神国能挡住三尊天王和百万大军?真以为其余四神会来援?”

    祂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也好。祂越认真,这场戏就越逼真。等祂死了……其余诸神自然会明白......单独一个,谁也挡不住人族。”

    秦怀化收回目光,望向更远处的漆黑之地:

    “夜祟……你也该动手了。”

    祂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消散在漫天邪能与气血交织的狂潮中,像一声无人听见的温柔叹息:

    “等你们都动起来……我才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祂伸手一指,一道白芒朝漆黑之地夜祟神殿疾驰而去。

    腐壤荒原战火烧到最烈之际,中部长城方向,另一道烽烟冲天而起。

    接到秦怀化讯息的瞬间,夜祟便动了。

    漆黑夜幕如遮天巨网,从漆黑之地深处猛然扩张,朝中部长城界域边缘急速压去。

    夜幕所过之处,日光被吞噬,星光被淹没,大地陷入窒息般的黑暗。

    密密麻麻的夜魔异族大军从裂隙涌出,如深渊蚁群铺天盖地碾过夜谷,每一个都裹挟着夜色凝成的甲胄,每一双眼睛都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的冷光。

    中部长城界域边缘的警戒哨塔第一时间发出警报,灵能烽火在数息之内接连点燃,信号符文沿界域边缘一路蔓延,如一道点燃的火线,将夜祟入侵的消息以光速传向长城中枢。

    两道烽烟,同时在东西两端冲天而起。

    而端坐于黑暗中微笑的秦怀化,正静静等待着一盘大棋走到最后一步......

    祂要的,从来不只是这一场战争。

    .....

    腐壤荒原,血色残阳被百万大军的狼烟灼成暗红。

    谭行杀在最前,血浮屠横斩竖劈,每一刀落下便有数头腐壤异族哀嚎着化为糜烂碎肉。

    刀锋过处,暗绿色污血如暴雨倾盆,浇在猩红战甲上嘶嘶作响,腐蚀出缕缕白烟。他不管不顾,刀刀向前,杀得浑身浴血。

    苏轮斩龙之刃寒光暴涨,一刀削掉三头腐壤巨兽的头颅,旋身一刀贯入第四头巨兽眼眶,刃尖从后脑破出,带出一蓬腥臭的髓液。

    他一脚踹开巨兽尸身,仰头长笑,浑身浴血,真元如沸水在经络中奔涌:

    “爽!我感觉到我的瘟疫真丹正在凝形!这一仗打完,老子修为必破关!”

    完颜拈花铉月刀无声划过一头潜伏地底的腐壤刺客颈侧,刀锋如割腐纸,那头异族甚至来不及发出嘶鸣,头颅便滚落尘泥。

    他收刀而立,目光扫向远处那道赤金刀芒与暗绿光柱纠缠的天际:

    “别哔哔了,天王那边才是决胜局。”

    谭行自然也看见了。

    天穹之上,玄坛天王朱麟的虎头刀正与溃壤邪神的腐神之种拼至白热。

    每一次碰撞,都在荒原上空炸开环形气浪,波及百里。

    赤金刀光如龙腾九霄,暗绿邪能如渊沉大地,两股力量狠狠撕咬,刀光斩落之处,邪能寸寸崩碎。

    霸拳天王悬浮侧翼,拳锋上灵光流转如熔金,如一尊岿然山岳,逼得溃壤邪神始终留三分心神防备侧袭。

    祂每一次想全力压向朱麟,都会被霸拳天王的一道拳意逼得强行回防,狼狈得脓瞳中暴怒翻涌。

    更远处,感应天王的气息如薄雾散入天地,杳不可寻。

    但溃壤邪神清楚,那人就藏在虚空中,如一条蛰伏的毒蛇,只等自己露出破绽,便是致命一击。

    三尊天王联袂压阵,溃壤邪神节节败退。

    “溃壤,你的腐烂神国,不过如此!”

    朱麟暴喝一声,虎头刀赤芒暴涨,一刀劈落,刀锋上玄坛之力化作千丈赤金龙影,咆哮着轰然斩在溃壤邪神的巨掌之上。

    暗绿邪能迸裂四溅,溃壤邪神庞大的身躯被这一刀劈得踉跄后退三步,每一步踩碎大地,留下深不见底的巨坑。

    溃壤邪神发出震天怒吼,脓瞳中闪过一丝惊怒......祂的腐烂本源在快速消耗,再生速度已经跟不上损耗了。

    “三尊天王……好,好得很!”

    祂嘶吼着,暗绿邪能翻涌如潮,又朝朱麟猛扑而去。

    但霸拳天王身形一闪,一拳轰出,拳风如星河倒卷,正中溃壤邪神侧肋,打得那庞大身躯横飞百丈,腐肉碎块如雨坠落。

    朱麟得势不饶人,虎头刀再起,刀光如赤金瀑布,当头斩落。

    溃壤邪神仓促抬手抵挡,巨掌被一刀斩断三指,暗绿脓血喷洒如注,腐臭弥漫天际。

    “今日,你必死!”

    朱麟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刀锋再起,与霸拳天王左右合击,将溃壤邪神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暗绿邪能在两尊天王的碾压下不断崩碎,溃壤邪神的怒吼声越发虚弱,却越发癫狂。

    辛羿贯日神眼金光翻涌,已将溃壤邪神的邪能波动尽收眼底:

    “祂的腐烂本源撑不过半刻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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