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刻,长城后方陡然传来更加密集的声响.....脚步声如擂鼓,履带轧地声如闷雷,灵能引擎的轰鸣从远及近,由弱转强,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猛然翻身,将大地震得簌簌发抖。

    无数道怒吼从其他防区汇聚而来,像一条条火龙从四面八方涌入这片被黑暗笼罩的战场。

    援军到了。

    镇守中部长城其他防区的集团军序列,在防线濒临崩溃的边缘赶到了。

    步兵阵列如潮水般从后方高地倾泻而下,灵能战车咆哮着冲出侧翼通道,运兵飞梭从天际低空掠过,舱门弹开的同时,重甲战士如雨点般坠落阵地。

    数万人的战吼在黑暗中汇成一道横贯天地的洪流,像烧红的铁水浇进了夜魔异族的黑潮,那翻涌的黑暗瞬间被逼退了数十丈,边缘处迸出无数灼亮的火星,如钢水飞溅。

    而在这股洪流的最前列,四道身影率先破空而出。

    一道身披银灰战甲,身形如利刃出鞘,周身灵能翻涌如涡流,手中一柄狭长战刀拖曳着霜白色的寒芒.....刀锋所指处,空气都在凝结冰晶。

    武法王卫统领,楚天骄。

    另一道身影与他形成鲜明对比.....赤裸半身,满身疤痕交错如蛛网,每一道伤疤都在灵能火光中泛着暗红的光,像熔岩流过干裂的大地。

    手中一杆漆黑重枪,枪尖缭绕着暗红色真元焰光,整个人如同一头从火中走出的凶兽。

    永战王卫统领,燕狂徒。

    两位副统领紧随其后,虽没有前两者那般夸张的气场,但周身灵能凝而不散,目光锐利如刀锋,一看便知是百战淬炼出的狠角色。

    四道身影在半空中同时顿住,然后.....

    武道真身,同时显化。

    楚天骄身后浮现出一尊手持巨剑的银甲神将虚影,高逾十丈,剑锋上寒芒流转,将扑到近前的夜魔异族连翅带躯冻成冰雕,轰然碎落;

    燕狂徒身后则是一尊怒目圆睁的赤甲战尊虚影,双手握枪横于身前,枪尖上暗红焰光暴涨如火龙吐息,方圆百丈的黑暗被燎得滋滋作响、翻卷溃散。

    两位副统领的武道真身虽然略小一圈,却同样凝实而暴烈,虚影中的兵刃各自锁定了一名夜魔祭祀,杀气凛冽。

    燕狂徒第一个动了。

    他那柄重枪在掌中一转,枪身上暗红焰光炸裂开来,声音像一柄重锤砸在铁砧上,闷雷般滚过整片战场:

    "夜魔的狗东西们....."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消失,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直射最前方那名祭祀的面门,重枪刺出的瞬间枪尖上爆开一圈环状冲击波,将沿途夜魔异族碾成齑粉:

    "你燕爷爷来了!"

    楚天骄没有喊。

    但他那柄狭长战刀已经出鞘,霜白寒光在黑潮中划出一道凌厉至极的弧线,刀身过处,黑暗像被冻裂的湖面一般绽开蛛网般的裂纹,直取第二名祭祀的咽喉。

    两位副统领各持兵刃,左右包抄,将另外两名祭祀死死缠住。

    四道身影,四尊武道法相,与夜魔族四大祭祀在长城外的黑暗上空正面撞上。

    灵能炸裂的轰鸣与黑暗碎裂的嘶鸣同时炸开,冲击波将下方的碎石卷起如暴风中的沙粒。

    骨杖与战刀交击之处迸出刺目的火星,重枪与黑刃碰撞时炸开的暗红光芒将半边夜空映得如同晚霞。

    四大祭祀的尖啸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燕狂徒粗犷的大笑和楚天骄战刀破风时凌厉的锐响。

    地面上,长城大门轰然洞开。

    钢铁履带碾过满地碎石与夜魔残骸,灵能战车咆哮着冲出城门,车载重火力炮口同时抬起,一轮齐射将前方百丈内的黑暗撕开一道灼亮的缺口。

    运兵飞梭从头顶低空掠过,重甲战士从舱内一跃而下,落地便挥舞兵器杀入黑潮。

    第九集团军的士兵们从碎石堆中挣扎着爬起,有人掰开战友僵冷的手指抽出了刀,有人撕掉破损的护甲露出血淋淋的皮肉照样冲锋,有人嘴里骂着粗话跟在战车履带后面杀出城去。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后退。

    怒吼,哀嚎,血于火,厮杀不朽

    天穹深处,金光与黑光仍在激烈碰撞。

    那片金红色的光芒正一寸寸压过墨色,永战天王的大戟每一次挥出,都比上一次更沉、更烈、更不可抵挡。

    而长城之外,四大统领与四大祭祀的厮杀也到了白热化。

    燕狂徒那杆重枪已经砸碎了对面祭祀的骨杖,此刻正一枪快过一枪,压得那祭祀连连后退;

    楚天骄的霜白战刀在黑潮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凌厉的弧线,将那名祭祀的黑暗灵光撕得七零八落;

    两名副统领虽以一敌一略吃力,但两人互为犄角、攻守交替,硬是将各自对手缠得寸步难移。

    夜魔异族的阵脚彻底乱了。

    失去了祭祀们的指挥,那些曾经如潮水般凶猛涌来的黑暗爪牙开始出现迟疑、散乱、甚至后退的迹象。

    而人族的阵线,正踩着它们后退的每一步,一寸一寸向前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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