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他大哥谭行那就是无敌的存在,什么邪神上位,不过是一刀两断的货色。

    他攥紧拳头,恨不得自己跳下去帮把手,但理智告诉他,这是侍神之战,他只有看的份。

    而与他同样满脸迷惑的,是场对面的夜祟。

    这尊上位邪神正凝眸注视着对面缓缓成形的对手......

    祂猛地眯起眼,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响彻全场:

    “寂灭者......韦正!?”

    “怎么是你?吾的对手……分明是屠杀者谭行!”

    话音未落,祂的原本充斥着战意和杀意得双瞳,眼中闪过一丝荒谬....

    .......

    中部战场,裂隙如蛛网般密布,灵能风暴在其中嘶吼盘旋。

    秦怀化将欺诈权柄催至极致,整个人扭曲成一道虚影,死死嵌入战场的中枢裂隙之间,屏息敛气,如一条蛰伏在阴影深处的毒蛇。

    他等的,就是夜祟被三位人族天王斩杀的那一瞬,夺取漆黑权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自认算无遗策。

    当夜祟被逼至绝境、猛然开启死斗的那一刹,秦怀化心头确实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但那寒意转瞬便被他的自信碾碎。

    他早已推演过千百遍:即便夜祟开启神前死斗,韦正身无权柄,那死斗也必将降格为序列死斗。

    夜祟若死,角斗场不会将漆黑权柄截留,只会将其在夜祟陨落之地具象化,随后被异域灵能蚕食殆尽。

    到那时,他只需趁虚一捞,便是囊中取物。

    万无一失。

    而当他看到,炽白死斗之光如烈日坠落,灼烧整片战场。

    光芒散尽,夜祟的痕迹彻底湮灭,化作虚无。

    尘埃落定,韦正居然还他妈在。

    他心口那丝凉意陡然炸开,化作滔天寒意。

    不对。

    太不对了。

    他再顾不得隐匿,眼底白芒如惊雷炸裂....

    全知权柄全力催动,亿万因果线在他神识中奔涌如狂潮,时间的碎片、命运的轨迹、一切真相的蛛丝马迹,在这三息之内被强行剖开,赤裸裸地摊在他面前。

    谭行。

    谭行竟与韦正在血神角斗场互换了姓名。

    夜祟那个废物,竟然把谭行拉进去了!

    韦正身无权柄,可谭行不同......他体内流淌着武斗本源,货真价实。

    神前死斗的铁律从不欺人:

    夜祟陨落,漆黑权柄必由黄铜之主降下,作为死斗的奖励,赐予胜者。而胜者不是韦正,是顶着韦正之名的谭行。

    秦怀化胸口一闷,气血翻涌如沸鼎炸裂,三尸神齐跳,面色由青转紫,额角青筋暴突如虬龙盘结。

    他猛地一掌拍在欺诈权柄凝聚的壁垒之上,裂纹如蛛网般瞬间扩散,震得整片裂隙都在颤抖。

    “谭行!我C!N!M!”

    “你这个变数!最大的变数!!”

    低吼裹挟着欺诈与暴戾的灵能波纹,如闷雷碾过战场,震得残余的灵能碎片簌簌崩落。

    可那一声怒吼再烈,也换不回已落入他人囊中的漆黑权柄。

    秦怀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沿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满心只剩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如恶毒咒文般在识海中反复刻印......

    谭行。

    这个畜生!

    他算尽了夜祟,算尽了天王,算尽了韦正,却唯独漏算了这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的混账东西!

    下一刻,已经被武法,永战天王察觉都得秦怀化的身影猛地一缩,如被无形之手攥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那碎裂的欺诈壁垒与残余的暴怒灵能,在中部战场的裂隙间缓缓弥散,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