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蹦迪,也得把这个杂碎比下去!

    深吸一口气,北疆战舞第二段,开!

    弓步前刺,腰背如弓弦绷满,肘击虚影、膝撞残像、刀锋回环.....

    这套舞是朱麟亲手教的,北疆战舞的每一式都是从尸山血海里刨出来的shā • rén 技。

    可落到谭行身上,shā • rén 技硬是被他跳出了三步一顿、五步一昂的张扬节拍。

    跳到最后一段,他猛地跃起,刀身抡圆,悍然劈落.....

    刀锋入地。

    他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脊背弓出一道粗犷的弧线。

    三息静止。

    然后猛地抬头,额发被汗浸透贴在眉骨上,嘴角的血和汗混在一起,整张脸在血焰下泛着暗红的光。

    “老子要让这血神角斗场里的异域杂碎都他妈看清楚.....”

    谭行把刀从地里拔出来,缓缓站直,刀尖直指百丈外同样收住舞步的夜祟。

    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砸在地上,砸得四周战魂的咆哮都静了一瞬:

    “人族,不光能压着你们打.....论尬舞,也照样压着你们跳!”

    夜祟站在对面,斧柄斜拄地面,胸膛剧烈起伏,黑皮肤上汗光粼粼。

    祂没说话,只慢慢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白而餍足的笑。

    斧刃从地面拔起。

    双足重新弓步压低。

    谭行横刀胸前,掌心渗出的汗被粗粝兽皮吸干,指节攥得发白。

    两人隔着百丈对望。

    四周血焰摇晃,战吼重涌如潮。

    然后他们同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试探。

    踩着战舞的余韵,在同一个心跳的间隙里,两双赤足悍然踏地,重心同时前倾.....

    然后把自己像两颗陨星一般,朝着对方砸了过去。

    刀尖与斧刃之间那几十丈的死域,两道狂奔的赤裸身影疯狂靠近。

    颅骨高墙之上,血焰暴涨直冲天际,整座斗兽场的温度灼至沸点。

    天穹深处,血神的虚影缓缓垂落目光。

    那双空洞的血色眼眶中,掠过一丝近乎“餍足”的波动。

    下一刻,刀与斧的前端,两股被剥离到极致的、纯粹的、血肉与骨头的杀意,悍然相撞.....

    “铛.....!!!”

    一声非金非铁的闷响炸开。

    紧接着,是炸裂的火星。

    此刻双方没有真元护体,没有邪能加持。

    脱去一切神魔外衣,只以血肉为薪、技艺为柴、不屈意志为火种。

    这场战斗,被血神亲手剥离到只剩一副最原始的骨架:

    体魄。

    技艺。

    意志。

    这不再是超凡者的斗法。

    这是两个“战士”在血脉源头,进行的一场最古老、最庄严的决死之祭。

    血神角斗场内,千万神选战士的吼声几乎掀翻穹顶。

    祂们目光灼热,死死盯着场中两道不断碰撞、撞击、撕裂又重组的身影.....每一次对撞都激起一片怒吼狂潮。

    祂们知道。

    这是千年来的第一次。

    第一次,人类与异族,被同时剥夺所有超凡加持,剥到原始底蕴、原始根源,只剩血肉、意志。

    没有取巧,没有退路,纯粹得令人战栗。

    神前死斗.....

    现在。

    正式。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