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前起舞(5/5)
哪怕是蹦迪,也得把这个杂碎比下去!
深吸一口气,北疆战舞第二段,开!
弓步前刺,腰背如弓弦绷满,肘击虚影、膝撞残像、刀锋回环.....
这套舞是朱麟亲手教的,北疆战舞的每一式都是从尸山血海里刨出来的shā • rén 技。
可落到谭行身上,shā • rén 技硬是被他跳出了三步一顿、五步一昂的张扬节拍。
跳到最后一段,他猛地跃起,刀身抡圆,悍然劈落.....
刀锋入地。
他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脊背弓出一道粗犷的弧线。
三息静止。
然后猛地抬头,额发被汗浸透贴在眉骨上,嘴角的血和汗混在一起,整张脸在血焰下泛着暗红的光。
“老子要让这血神角斗场里的异域杂碎都他妈看清楚.....”
谭行把刀从地里拔出来,缓缓站直,刀尖直指百丈外同样收住舞步的夜祟。
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砸在地上,砸得四周战魂的咆哮都静了一瞬:
“人族,不光能压着你们打.....论尬舞,也照样压着你们跳!”
夜祟站在对面,斧柄斜拄地面,胸膛剧烈起伏,黑皮肤上汗光粼粼。
祂没说话,只慢慢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白而餍足的笑。
斧刃从地面拔起。
双足重新弓步压低。
谭行横刀胸前,掌心渗出的汗被粗粝兽皮吸干,指节攥得发白。
两人隔着百丈对望。
四周血焰摇晃,战吼重涌如潮。
然后他们同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试探。
踩着战舞的余韵,在同一个心跳的间隙里,两双赤足悍然踏地,重心同时前倾.....
然后把自己像两颗陨星一般,朝着对方砸了过去。
刀尖与斧刃之间那几十丈的死域,两道狂奔的赤裸身影疯狂靠近。
颅骨高墙之上,血焰暴涨直冲天际,整座斗兽场的温度灼至沸点。
天穹深处,血神的虚影缓缓垂落目光。
那双空洞的血色眼眶中,掠过一丝近乎“餍足”的波动。
下一刻,刀与斧的前端,两股被剥离到极致的、纯粹的、血肉与骨头的杀意,悍然相撞.....
“铛.....!!!”
一声非金非铁的闷响炸开。
紧接着,是炸裂的火星。
此刻双方没有真元护体,没有邪能加持。
脱去一切神魔外衣,只以血肉为薪、技艺为柴、不屈意志为火种。
这场战斗,被血神亲手剥离到只剩一副最原始的骨架:
体魄。
技艺。
意志。
这不再是超凡者的斗法。
这是两个“战士”在血脉源头,进行的一场最古老、最庄严的决死之祭。
血神角斗场内,千万神选战士的吼声几乎掀翻穹顶。
祂们目光灼热,死死盯着场中两道不断碰撞、撞击、撕裂又重组的身影.....每一次对撞都激起一片怒吼狂潮。
祂们知道。
这是千年来的第一次。
第一次,人类与异族,被同时剥夺所有超凡加持,剥到原始底蕴、原始根源,只剩血肉、意志。
没有取巧,没有退路,纯粹得令人战栗。
神前死斗.....
现在。
正式。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