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斗之神,登顶神座(7/8)
紧接着是吞星的吞噬神座。
由无数星骸骸骨堆垒而成的巨座,从基座开始寸寸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至椅背顶端,轰然一声巨响,整座王座炸成漫天灰白粉末,被血焰气流一卷,四散飞扬,什么都没剩下。
然后是漆黑大日的黑日神座。
那轮漆黑大日形状的王座上,焦黑的纹路开始一层层剥落,像炭火燃尽后的余烬,最后连椅身也向内坍缩,被自身的重量压得粉碎,连一团黑烟都没留下。
接着是月狄斯的月痕神座。
银白如月弧的王座从正中齐齐断裂,断口光滑如镜,仿佛被一刀斩过,两截残体各自倾倒坠落,坠落途中逐渐淡化透明,最后化作几缕银灰烟气,消散于虚空。
第五座是陀佛的邪佛神座。
那尊佛首王座上的慈眉善目瞬间崩碎,整张佛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生生撑爆,碎瓷般的石渣四溅飞散,椅身轰然垮塌成废墟,散落的碎块上还残留着半截捻花指的轮廓.....那根手指也紧跟着化为飞灰。
五座王座,先后崩碎。
第一序列之上,只剩两座神座仍屹立不倒.....
代表魔魇的梦魇神座,轮廓狰狞,由无数纠缠的梦境丝线缠绕而成的扭曲巨影,此刻微微颤动,却未曾崩塌。
代表恶怖的杀戮神座,通体赤红,像一整块凝固的干血雕刻而成,椅背顶上嵌着一颗半阖的巨眼.....此刻,那颗巨眼睁开了一半,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角斗场。
而原本在第二序列的万刃王座,此刻开始缓缓消散。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虚空中剥离,万刃王座的轮廓由实转虚,越来越淡,无数刀刃的轮廓一片片剥落,化作碎刃光影融入更高的虚空。
第一序列之上,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在五座王座崩塌后留下的虚空残影之间,新的轮廓开始凝聚。
一座比夜魔神座更高、比吞星神座更沉的王座,从虚空中逐渐成型,凝实。
王座彻底成形的那一刻.....
一道由战魂虚影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一步踏出虚空,稳稳落座于王座之上。
那道虚影的身形与谭行一模一样,五官模糊,唯独一双眼眸亮得像两块烧红的铁。
虚影右手一抬,五指朝天,掌心摊开,向苍穹昭示威仪。
左手一压,五指朝地,掌根扣住虚空,如镇山河。
整具虚影从王座上猛然直立,随即仰天怒吼,声音像一道血色惊雷,贯穿整片暗红色的天穹:
“上天入地,唯我独尊!”
八个字,每一个都带着战魂之火的灼痕烙在虚空中,烧得整座角斗场的血焰齐齐上涌三丈。
千万战魂的嘶吼被这道怒喝压了一瞬,随即以更狂猛的声势重新涌起,像海浪撞上更高的山壁,激出更滔天的巨浪。
角斗场中,浑身浴血、气息微弱的谭行听见那道吼声,嗓子眼里带着血沫和碎肉,模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妈的!每次都是老子打生打死,你就负责装逼是吧?”
那股又烂又硬的劲儿,半分没减。
骂完之后,他感觉意识正一层一层往下沉,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按进深水里,越沉越深,眼前的光越来越暗。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次真要交代了的时候.....
无尽血煞之气,从颅骨高墙的每一道缝隙里汹涌而出,像千万条暗红色的毒蛇,顺着石板地面、顺着血泊、顺着谭行身上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疯狂地钻了进去。
滚烫的血煞之气挤入断裂的骨骼缝隙,将碎骨一片一片拼回原位,将错位的骨茬一根一根掰正。新的骨膜从断面处迅速生长,裹住接合处,加固、压实、硬化。
谭行左臂断口处那截外翻的白骨茬,被血煞之气硬生生按回皮肉之下,断裂的肌腱自行对接,筋膜一层层覆盖上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那条几乎被碾碎的胳膊重新缝合。
后背凹陷的肩胛骨被从内部推了出来,骨裂边缘弥合,肌肉纤维重新编织成完整的束,断裂的肋骨被血煞之气裹上一层暗红色的铁箍,层层加固。
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与此同时,悬挂在血煞天平之上的武斗本源与黑夜本源,同时剧烈震颤。
武斗本源从天平左端脱离,像一道被压缩了千百年的战意洪流,轰然灌入谭行胸膛。
紧接着,黑夜本源从天平右端飞出,化作一道幽暗冰冷的无声洪流,缠绕着武斗本源一起冲入谭行体内。
那一瞬间,谭行整个人像被滚烫的铁水从内部浇了一遍,身体猛然悬浮而起,嘴里发出一声嘶吼.....半是痛苦,半是畅快。
然后重重摔回石板面上。
全身骨骼传出一连串细密清脆的爆响,像放了一挂千响鞭炮。
与此同时.....
一道伴随无尽战火的冷漠之声,从颅骨高墙最顶端、从七座神座原先所在的位置上方那片永恒的血神虚影中,沉沉传下。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灌入角斗场的每一个角落,灌入千万战魂的耳中,灌入谭行意识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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