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时候跟我契约?”炎峦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烦躁,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还有这女人怎么在一晚上又变美了?比莫冥还美上三分,她脸上的雀斑呢?

    最重要的是,这么多人呢,他俩干嘛呢,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吗?自己也不见雌母跟阿父这样啊!

    两人肩膀几乎挨在一起,小酒仰头冲祁渊笑了一下,祁渊耳尖微红,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此刻……

    炎峦身后的手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鸟蛋!

    大人,你变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把人卖了还让人帮你数兽皮,怎么碰上这个雌性就变了?

    小酒转过身,歪头看了他一眼:“我为啥要跟你契约啊?”

    炎峦被她这句话噎得胸口一闷,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小酒。

    “别看了,哈喇子流下来了!”小酒笑着朝他眨了眨眼。

    炎峦终于回过神来,脸一热,恼羞成怒。他三两步走到小酒跟前,伸手就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然后他感觉腹部一凉。

    好,很好。这个让人讨厌的雌性,又拿匕首顶着

    他。

    “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小酒把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寸,语气跟聊天气似的,但刀尖压着衣料陷进皮肉的感觉一点都不像在聊天气。

    炎峦疼得“嘶”了一声,可那疼里还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痒,从被她刀尖抵住的地方一路窜上后脑勺。他气得想抓狂,却又不得不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你疯了?你敢伤害我,小宝会生气的!”

    他揉着被戳疼的肚子,语气又气又委屈:“你以为我想跟你契约啊?还不是因为小宝没有阿父,万一别人欺负她怎么办?”

    当然,有一句话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当初差点跟你契约的人就是我。如果注定自己要成为她的兽夫,也不是不可以。但她不能老拿匕首顶他!这习惯必须改!

    “别发愣瞎想了,我现在有祁渊就够了。”小酒收回匕首,干脆利落地朝他翻了个白眼,“你那边的矿如何了?”

    炎峦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正色道:“人手太少,开采太慢。”

    “为何不多招一些?”

    炎峦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她:“人多了不就引起别人的争夺了吗?”

    “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挖了你全身上下最好看的眼睛。”小酒指了指他的丹凤眼,语气一半威胁一半玩笑,“我问你,铁矿的秘密,蛮荒有几个部落知道?”

    “蛮荒之地的人哪有受过那种教育?我们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祁渊阿父当年的发现。其他人连铁矿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那不就得了。既然没人知道铁矿的秘密,你大张旗鼓招工又怕什么?别人只会以为你在挖普通石头。”小酒一边说一边拿起石碗喝了口水,“你给他们发食物,表现好的,额外奖励——你们部落的精神力安抚药水,每年能产多少?”

    炎峦猛地抬头看她,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们部落有精神力安抚药水的?祁渊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我猜的。”小酒放下石碗,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的狡黠让炎峦后脊梁一阵发凉,“你们部落要是连安抚精神力兽化的药水都做不出来,那才叫奇怪。”

    炎峦沉默了。他发现这个雌性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拿刀捅人,而是她能在三句话之内把你脑子里所有的底牌都翻出来,然后笑眯眯地告诉你,我猜的。

    “……行。”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来,“我这就去安排招工。食物从你这里出,药水我出。”

    “成交。祝我们合作愉快。”

    炎峦看着她那张脸,忽然觉得与其站在对面被她算计,倒不如站到她身边来得好。毕竟,这个又凶又讨厌的雌性,好像从来不会让站在她这边的人吃亏。

    “吃完饭,我们过去看看!”小酒挽着祁渊的胳膊朝炎峦说。

    炎峦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你怎么不说话?”小酒问祁渊。

    “他很强大,背后势力也很强大,适合做你的兽夫。虽然我不开心,但是我不能自私地捆绑住你,小酒我知道你未来的路会越走越高!”祁渊抱着小酒,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祁渊~渊~”小酒把脸埋进他胸肌上蹭了蹭。

    “好了你去休息会,我来做饭!吃完饭我带他们去打猎,你去看看铁矿!”

    “好!”

    早饭过后……

    灰崽蹲在寨门外的灌木丛边,正用小木棍逗一只肥滚滚的甲虫。甲虫被他戳得缩成一团,他刚要伸手去抓,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小脚步声。

    “灰崽哥哥!”小粉团子颠颠地跑过来,粉色的头发在晨风里飘成一团粉色的云。

    “小公主,你怎么起这么早?”灰崽赶紧把甲虫往草丛里一推,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泥。

    “嘘!”小宝竖起一根粉嫩嫩的食指,大眼睛左右瞄了瞄,压低声音说,“今天我要做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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