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芙宁看准时机,脚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掠了出去,三两步便追了上去。

    壮汉耳朵一动,像是察觉了什么,刚要回头,后颈一麻,身子便软了下去。

    精瘦那个听见动静,猛地回头,正要抽刀,只见一只黑靴迎面踹了过来,力道太大,震得他仰面栽倒,头部重重撞向夯土,眼一斜昏死了过去。

    四周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簌簌声。

    卫芙宁慢步走到男子跟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画轴,缓缓打开画轴。

    日色昏暗,落在纸面上,将画中人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红衣,墨发,桃花眼,可不巧了,正是她本尊。

    还是毫无修饰,真正的本尊。

    兰郡军里见过她真容的人不少,所以样貌被泄露不足为奇。

    但……

    卫芙宁看着画中少女眉眼间盈盈不可说的情态,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但会把她画得这么“娇弱”、完全不符合人设的,也只有一个人。

    上官辞。

    卫芙宁眼底闪过一丝暗涌,伸手探向昏迷的两人,搜了一圈并未发现有用的线索,她只能作罢,再次打量起手里的画。

    方才交谈时,他们曾提到过一个人,郡公。

    盛安城的郡公屈指可数,有手段且有动机找她麻烦的,想来想去也只有谢府之了。

    但若是谢府之,又有些说不过去。

    因为以上官辞的性子,哪怕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出卖她,所以能让他亲笔作画寻人的,必定是他信任之人。

    但师父已死,除了上官宓和她,他还能相信谁?

    倏尔,卫芙宁眸光一闪:“难不成又是那个女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