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之的手指微微一顿。

    崔玄聿目光清正如初,语调温润:“按大魏律令,藩镇大员奉诏入京,三日内当赴阙面圣,呈述职表。不知郡公回来有几日了?”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

    不待谢府之回答,崔玄聿自顾道:“郡公曾任太子太傅,自然比晚辈更懂朝廷礼制。先面圣,后理事。这是规矩。若是先忙着替太子料理私务,再进宫述职,陛下问起来,郡公是说太子的事要紧,还是陛下的事要紧?”

    谢府之的目光沉了沉,收敛了神色与崔玄聿对视,“崔郎这是打算护着那刺客了?”

    “郡公误会了,千秋宴一案,陛下已经下旨交由大理寺全权审查,晚辈自然不会插手,但……”

    崔玄聿眉眼温润,眸色敛沉,“亦不许他人逾矩。”

    谢府之轻抬指尖,叩了叩案几,沉默片刻,站起身,“后生可畏。如此,便不打扰崔郎了,告辞。”

    崔玄聿起身,抬手作揖,“郡公慢走,恕不远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