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满眼温柔缱绻的元熙帝,神色瞬间一凛,掀眸看了崔云疏一眼,故作不耐:“爱妃稍候,朕去打发他就来。”

    崔云疏敛衽躬身,姿态温顺得体,恭顺相送:“臣妾静候圣驾。”

    元熙帝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离去。

    待元熙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崔云疏直起身,脸上的温顺柔婉瞬间褪去:“熄灯吧。”

    “可是……”崔瑶犹豫:“万一陛下回来怎么办?”

    “他不会回来的。”

    崔云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凉笑。

    这么多年了,不管元熙帝表现得对她有多沉沦,只要前朝有事,他都会毫不犹豫丢下她去处理政务。

    所谓帝王的宠爱,不过为了迷惑世人罢了,身不由己不可怕,但若不能保持清醒认知,那才是真正的可悲。

    *

    太极殿。

    殿内烛火高燃,明明煌煌灯火铺满整座大殿,却驱不散分毫厚重的阴沉气息。

    秦怀远一身素色文士朝服,端端正正跪在丹陛之下,烛火明暗交错落在他沉稳刚毅的侧脸上。

    御座之上,元熙帝端坐高位,帝王威仪尽数铺开,眉眼沉沉压下,整张脸阴沉得可怕。

    良久,帝王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厚重,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你是说,有人携带为上官琮平反的血书上京鸣冤,此人不仅是太后寿宴行刺的主谋,还与崔家勾结,欲于天下人面前参朕一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