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玄聿垂眸不语。

    元熙帝将木箱塞回他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此事是朕糊涂了。东西你拿回去,莫要伤了君臣的情谊。”

    见崔玄聿不动,元熙帝语气又缓了几分:“拿着吧,这箱子太重,天下百姓担不起。朕即刻便让金吾卫撤离,今晚之事,就此揭过。”

    崔氏一门,自大魏立国以来,四代三公,姻亲半朝,钱粮自足,兵马在握,崔家若举族搬迁,大魏的根基能塌下半边天。地基不稳,龙椅也就不稳,这不是元熙帝想看到的。

    再则,崔家能在改朝换代权力漩涡立足百世不倒,必然是万事权衡,谋定而动,一个小小的兰郡贼逆还不足以让崔家改变立场,违背族训。

    崔玄聿指尖在箱面上停留了一瞬,双手捧过木箱:“多谢陛下。”

    元熙帝摇了摇头,转身亲自扶起崔延,故作唏嘘:“朕今日总算知道崔贵妃天不怕地不怕,为何独独只怕他了,他对谁都这般不近人情吗?”

    崔延想了想,点头:“是。”

    “……”

    崔玄聿垂眸看着手里的木盒,沉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