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

    "嗡——"

    忽然,脑子传来一声尖锐的刺痛。

    卫芙宁不适地皱了皱眉,转头循声看去。

    大门开敞的堂屋里,摆放着一张张精致矮小的书案,往里靠墙的一角摆满了整整一条博古架,层层隔断里整齐码放着各类蒙学典籍、诗卷杂记,只是书页泛黄得厉害、显然很多年都无人翻阅过。

    "阿宁!"

    朦胧幻象再度叠入现实。

    一个胖乎乎的虚影自她身形下穿过,径直奔向临窗的案几。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推了推伏案小憩的少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软嗔:"阿宁,别睡了,快醒醒~"

    快醒醒。

    阿宁,别睡了。

    "孤就知道你会来。"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敌友不明的戏谑声。

    "嗡——"

    脑中啸音骤起,如琴弦猝裂,短促又决绝。

    卫芙宁指尖微微收拢,敛去眼底所有迷离与痛楚,神色沉静淡漠缓缓转过身。

    殿门之外,逆光立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卫祯一身玄色暗纹常服,他笔直立于殿檐阴影与日光的交界处,半张面容浸在柔光里,带着昳丽无害的假象。

    这蠢东西怎么在这?

    卫芙宁面无表情迎上卫祯的视线,忽然想到什么,抬眸四下环顾,目光最终定格在堂屋正上方,久久未动。

    空旷堂屋的正梁之上,悬挂着一方老旧木匾,木色暗沉、边角磨损,积着薄尘,字迹却清晰如初。

    ——老地方。

    这就是老地方?!

    卫芙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