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纯有病(1/2)
即便崔玄聿可夜叩宫门直达天听,但也没有入深宫后院私会当朝公主的道理。
上官宓这请求委实有些强人所难。
可崔玄聿并未责怪,神色平静:“上官娘子莫急,可否告知具体发生了何事?”
夜风簌簌,吹得上官宓鬓发微乱,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将郑守业失踪的始末尽数道出。
“郑叔半生戍守兰郡,追随先父征战四方,鞠躬尽瘁。于旁人而言,他只是先父旧部、府中管事,可于我、于阿宁而言,他早已是至亲长辈,是看着我们长大的亲人。”
她红着眼眶,对着崔玄聿深深一揖:“小国公,我实在无计可施,求您帮帮忙。”
崔玄聿沉吟片刻,取下腰间鎏鱼袋递出马车:“崔笺。
“属下在。”
“你即刻持此符入宫,通报贵妃娘娘,劳请娘娘去宝华殿走一遭,代为转达。”
“是。”崔笺躬身接过金鱼符,简单吩咐了随行侍卫几句,便策马奔赴皇宫方向。
上官宓望着那道疾驰而去的身影,满心皆是感激:“多谢小国公仗义相助。今日之恩,上官宓没齿难忘。”
崔玄聿并未在意:“上官娘子不必多礼。你方才说,府上人手已然尽数外出搜寻,可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上官宓神色落寞,摇了摇头:“除了集市一位卖菜阿婆的口信,暂时没有。”
崔玄聿合上轿帘,正当上官宓以为他要启程归府时,马车正帘忽然从内掀开,崔玄聿弯腰稳步踏出马车,下了马车。
他道:“人命关天,我随娘子去往集市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崔玄聿有百龙之智,在大魏素有贤名,他若愿意帮忙,上官宓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即眸光亮起:“那就多谢小国公了。”
崔玄聿微微颔首,语气坦荡,“郑副将戍边半生、护境安民,有功于社稷,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坐视不理。”
“上官娘子,乘车先行。”
言罢,他侧身接过崔笺递来的马匹缰绳,单手利落扣紧,飞身上马。
明明是一身斯文规整的文官朝袍,可端坐马背之上的他,骨子里透着快意恩仇的肆意,半点不输沙场武将。
上官宓不再推辞,快步登车落座。
马车调转方向,蹄声轻缓,朝着方才的朱雀坊集市疾驰而去。
夜色渐深,坊市宵禁已下。
沿街摊贩尽数收摊紧闭,商铺落锁熄灯,白日里人声鼎沸烟火喧嚣的十里长街,此刻彻底沉寂。
昏暗街路尽头,两道少年正快步奔走,脸色神色焦灼。
两人正是外出搜寻的小东与小西,得了上官辞的命令正要回府给上官宓报信,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下意识驻足回头,眼底瞬间涌上戒备之色。
上官宓心中不安,一直撩着半幅车帘,四处张望,远远望见两道熟悉身影,敲了敲轿壁:“停车!”
“小东!小西!”
马车堪堪停驻,上官宓不等车夫落稳踏板,便急切跳下马车,快步上前追问:“怎么样?有郑叔的消息吗?”
小东、小西认出上官宓,紧绷的戒备瞬间散去,立马折身跑到上官宓面前。
小西:“娘子,郎君带着小北找到了白日卖羊的商贩,那商贩说,郑叔买羊之后,还特意额外添置了一袋羊奶,便独自离开了。”
“还有人说,郑松叔出了集市,一个人往盛安城外边郊方向去了。”
上官宓心头一沉:“明明说好晚上一起烤羊,郑叔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城?此事太过蹊跷,一定有问题。”
小东点头附和:“郎君也是这么说的。”
“我阿兄呢?”上官宓又问。
小西:“郎君担心夜长梦多,恐生出变故,便带着小北往城门方向去了。。
崔玄聿:“去的哪座城门?”
两人看了上官宓一眼,指了指方向:“盛安正门。”
崔玄聿勒紧缰绳,调转马头:“上车。”
上官宓连忙抬手招呼二人:“听小国公的,快,上来!”
小东、小西不敢耽搁,手脚利落翻身跃上马车。
*
彼时的盛安正门。
夜色肃杀,冷月高悬,灯火疏冷。
上官辞立在城门之下,抬手躬身作揖:“事急从权,烦请诸位大人通融。”
城门首领披甲立站,神色倨傲刻板:“宵禁已定,无中枢手令、无官府文书,任何人不得私自开城、私自出城,你们回去吧。”
上官辞再次躬身:“失踪之人名唤郑守业,乃是昔日兰郡先锋副将,半生戍边、血战沙场,于社稷有功。这等功臣若真出了什么事,日后追查下来,诸位少不得牵连,烦请大人开城。”
城门首领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不肯松口,硬着头皮冷声道:“无凭无据,空口白话,谁能证明此人失踪属实?无令开城乃是重罪,谁敢擅专?你若非要出城,且把出城文书拿来。”
身后一众金吾卫士兵纷纷持戈肃立,隐隐摆出阻拦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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