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是意外。

    可想到昨晚那封信,想到信中说的那些细节,她再一回想,与三个月前都对得上。

    难道真的是姜盈盈所为?

    目的,是为了代替她,嫁入东宫。

    想到这里,姜宁的眼里,多了怀疑与恨意。

    姜家后院女眷众多,姜盈盈是庶女,自幼丧母,从小没少被欺负。

    她对此从不知情,而在一次偶然发现时,她立刻护住了姜盈盈。

    并从此之后一直护着姜盈盈,待姜盈盈如亲妹妹一般,百般疼爱照顾。

    便是姜盈盈想代替她嫁去东宫,若是直接跟她说,她未必不应。

    可姜盈盈却选择直接毁了她。

    她容貌被毁,别说入东宫,便是寻常人家,都不会聘她为妻。

    这几个月,她度日如年!

    “大小姐,东宫来人。”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

    姜宁猛地将面前的铜镜盖上,戴好脸上的面纱。

    面纱盖住那半张脸上的疮疤,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她压下眼底的恨意,嗓音微哑,“来了。”

    去姜家的是寒月。

    寒月说要见姜大小姐,自然很顺利的见到,“姜小姐,姜侧妃思念家人,心情郁结。”

    “太子妃得知您与姜侧妃素来要好,特命我来接姜小姐入东宫小住几日,陪伴姜侧妃。”

    “不知姜小姐,可愿前往?”寒月问。

    姜宁袖子底下的双手攥成拳,再抬眸时,眼里全是关切和担忧,“臣女愿意前往,多谢太子妃。”

    “敢问姑娘,姜侧妃身子如何?”

    姜宁表现的全然是一副关心妹妹的样子,若非寒月知道其中细节,也不会想到这姐妹俩私下的龌蹉。

    寒月道:“姜小姐去了便知。”

    姜宁收拾了些换洗衣裳,与姜夫人告别之后,跟着寒月一道,前往东宫。

    毕竟姜宁前往东宫是燕筝的意思,所以抵达东宫之后姜宁需要先拜见太子妃。

    燕筝不是第一次见姜宁,倒也没多说什么,寒暄了几句便让姜宁去青梧宫。

    姜宁的面上虽然掩饰的很好,但燕筝看出了她努力伪装平静的表情底下暗藏的恨意。

    很好,她就知道,姜宁是聪明人。

    “臣女告退。”姜宁行礼之后,便跟着寒月退下,前往青梧宫。

    姜宁一路上都表现的很关心姜盈盈。

    寒月则是在路上将问夏犯错的事告知了姜宁,“姜小姐,问夏不仅对姜侧妃下药,妄图陷害太子妃,还将那些药藏在姜侧妃床头的暗格里。”

    “实在心思叵测。”

    “姜侧妃到底心善,还为问夏求情,因此生了心病,要劳烦姜小姐多加劝慰。”

    姜宁听着,心思百转千回。

    问夏会对姜盈盈下药?绝不可能!

    她比谁都更清楚,问夏对姜盈盈的忠心。

    那些藏在姜盈盈床头暗格中的药,根本就是姜盈盈的吧,问夏只是顶罪!

    姜盈盈私下藏了各种害人的药,正好对上她长疮毁容之事。

    “多谢寒月姑娘提醒。”姜宁温声道:“我一定会好好劝劝侧妃,陪着侧妃。”

    青梧宫较偏。

    寒月将姜宁送到青梧宫,这才离开。

    姜宁停在青梧宫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思绪,这才迈步进门。

    她进门时,姜盈盈正衣裳单薄的躺在榻上。

    问秋正拿着一个罐子,将里面的东西涂抹到姜盈盈雪白细嫩的肌肤上。

    她看姜盈盈这样,倒也不像是因问夏出事而心情郁结的样子。

    这不挺有闲情逸致?

    “臣女给侧妃请安。”

    姜宁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恭敬行礼。

    原本闭眼享受的姜盈盈听到这声音,猛地睁开眼,“姐姐?”

    姜盈盈将滑落到手臂的衣裳拽到肩膀处,被问秋扶着起身下地,声音里满是欢喜,“姐姐,你怎么来了?”

    姜宁解释,“太子妃说侧妃心情不佳,特准我来陪伴侧妃。”

    燕筝有这么好心?

    姜盈盈不信。

    但,她听着姜宁一口一个侧妃,心情的确是好了不少。

    从前她在姜家仰仗姜宁照拂,如今呢?

    姜宁反而要与她行礼。

    “姐姐不必多礼。”姜盈盈微蹙起秀眉,“姐姐能来,我很高兴。”

    真能装啊。

    姜宁从前没怀疑姜盈盈,自然也没觉得姜盈盈的变化有问题。

    如今再看,姜盈盈和从前变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谨小慎微乖巧懂事的妹妹。

    到底是不一样了。

    姜宁从前是人人羡艳的世家小姐,前途无限,可三个月前她毁容后,一切都变了。

    尽管她不常出门,但也知道外面风言风语说的多难听。

    自从姜盈盈嫁入东宫,从前不重视姜盈盈的父亲,最近十分重视她。

    而她这个嫡女,地位一落千丈,若非她母亲疼她,她不敢想过的会是什么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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