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温柔地抚摸着他,轻声地哄,一遍又一遍,去安抚男人发颤的脊背。

    司夜没能注意到,舒窈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柔软的异形触手。

    这是一只母异形体伪装的“舒窈”,它甚至已经会模拟人声。

    等到司夜在它的怀里沉沉睡去,它的触手立刻缠上了男人的脖子,不停地分泌黏液,形成薄膜。

    因为它要把这个人类当作养料慢慢吸收。

    “睡吧,你的爱人早已经遗忘你了。”

    就在它企图和司夜的身躯融合,将卵全部寄生到他的身体里孵化时,母异形体的脖子突然一凉。

    “是吗?”

    它还没来得及眨眼,三角形的头颅就已经旋转落地。

    龙晶灼烧的滋滋声漫开,一道娇小的身影立在断桥的风流中,飞梭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她的身后,另外十道高大的身影,也逐渐从夜幕的阴影中走出。

    失去母体的异形们狂躁无比,接二连三地扑了上来。

    舒窈冷冷地举起枪,霎时间,浑厚无比的向导精神力如古树的脉络链接入所有哨兵的精神海,绝对净化和精神屏障的防御,能将每只疯狗的战斗力直接拉到顶级MAX。

    陆沉和冷煞率先冲进了敌群,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眨眼间就没影儿了。

    还在中二地喊着台词: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乌鸦坐飞机!”

    .....

    两人桀桀桀地笑着,拿着AK突突突完不过瘾,又比赛谁砍的头更多。

    舒窈:....

    她出去都不好意思说这两货是她老公,嫌丢脸。

    绫和玄溟是火力组,配合陆沉和冷煞突围,膨胀数倍不止的应龙,正喷射着龙焰无差别地灼烧桥上铺天盖地的异形潮。

    龙焰袭卷过的地带,只余下一片焦黑色的碳土。

    伊夫和涂弥的战斗风格相对老练和成熟,他们选择从侧翼进攻,和陆沉二人包抄汇合。

    祁白则驾驶着飞梭进行空中的火力压制。

    休、栖野和冷烨一直留在她的身边,作为主力组,从正面贯穿。

    三点一面的战术,呈箭矢状直插异形潮的“心脏”。

    她们的配合高度默契,完美、协调又无懈可击,此起彼伏的枪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在这座死城的风息中久久回荡。

    舒窈立在桥梁之上,双手持冲锋枪不停射杀着企图扑上来的异形,现在看到这些长相狰狞的怪物,她已经不再恐惧和害怕。

    因为她知道,她的身后还有他们。

    勇气并非没有恐惧,而是人的内心有了比恐惧更重要的东西。

    舒窈从地上抱起了浑身是伤的司夜,她望着男人鲜血淋漓的脸庞,虽然可怜,但仍然想揍他。

    一个人,不打一声招呼,就这样跑到鸟不拉屎的禁区来。

    自己不要命就算了,还要一大家子人火急火燎地来救他。

    “你疯了是不是?”

    “一个人跑这里来送死?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

    “你死了让我这么年轻守寡是么?”

    “.....”

    女人的质问和咆哮声消散在风中,进到司夜的耳朵里,自动过滤成:

    老婆很担心我。

    老婆不让我死。

    他轻轻掀开眼皮,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直到舒窈气不过,往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算是报仇了。

    结果司夜反而勾起嘴角,冲她笑。

    因为他知道,他又赌赢了。

    “你还笑?”

    “你有脸笑吗疯子?”

    ......

    死城荒芜的月光下,一切又归于平静。

    哨兵们的一生,都站在爱人的身边,时而清醒,时而疯狂,却从未离开。

    WaSh Over me

    请将我彻底洗涤

    Lead me far frOm my SUrrOUnding

    带我远离周遭纷扰

    Take Over me

    请完全占据我

    ....

    Till I rUn

    直到我奔向

    TO the grip Of yOUr armS

    你温暖的怀抱

    Far frOm Where I knOW

    远离熟悉的桎梏

    Oh thiS COUld be my laSt ChanCe

    这或许是我最后的机会

    ThiS COUld be my laSt ChanCe

    这可能是我最后的希望

    Oh yOU COUld be my laSt ChanCe

    你或许是我最后的救赎

    ---摘自歌曲《LaSt ChanCe》(CHOT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