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混沌的大脑立刻清醒过来。

    她惊恐地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天鹅绒毯的大床上。

    真丝床幔垂坠,刺着繁复刺绣的抱枕和被褥淡雅馨香,极致柔软的触感仿若浸泡在牛奶中的丝绸。

    室内摆放着许多具备火星特色的机械摆件和漆画。

    钟表猫头鹰、哥特娃娃、链条人偶.....

    极繁主义与未来朋克的碰撞。

    然后,她看见了坐在她枕边的陌生男人。

    一头血统纯正的金发,利落地往后梳着,一缕不剩,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眼。

    这张脸舒窈想不出什么形容词去描述,感觉任何词语用上去都相形见绌。

    高鼻薄唇,融到恰到好处的混血骨相,浅浅的内双,眉骨立体深邃,俊美而不失阴柔。

    是古希腊雕塑家手下不容亵渎的神祇。

    罕见的风暴灰瞳孔,就如暴风雨来临前阴翳密布的天空,以至于他看人的时候自带冷感和疏离。

    他穿着一件高领的紧身灰色毛衣,休闲西裤下的长腿自然交叠,从耳垂后方一直蔓延入脖颈深处的黑色恶魔纹身,神秘又禁忌。

    野性与贵气,皆扑面而来。

    舒窈一时看得有些走神,不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这也太特爹地帅了!

    事实证明,审美这个东西,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喜欢哪一款,可能从小就一直喜欢。

    无论失忆多少次,还是会一见钟情。

    对吧,小窈窈。

    舒窈直勾勾地盯着男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欣赏男色的时候。

    “你是谁?!”

    和她一起掉下来的休呢?

    MattheW没有漏掉女人眸底一闪而过的惊艳和呆滞,他敛着温润的长睫,嘴角勾起一抹淡到无法察觉的弧度。

    呀,小天鹅每次失忆后见到他,都会露出这个表情呢。

    啧,他还是先装一装吧,别吓到她了。

    “好久不见,小天鹅。”

    舒窈瞪大了双眼,“我们认识吗?”

    MattheW不答反问,“你说呢?”

    舒窈开始在脑子为数不多的记忆里疯狂搜寻着和男人相关的东西,可惜,她还是记不起来。

    那种似曾相识,却又完全陌生的荒谬感。

    MattheW静静观察着女人迷茫的神色,他原以为,她能主动寻来这座实验所,想必是记起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现在看来,催眠针的后遗症还挺大。

    不过,记不起来他,也没有关系。

    回去多亲几次,就记起来了。

    “抱歉,我实在想不起来,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舒窈没有放松警惕,一直和男人保持着安全距离,她现在只想知道土豆是怎么回事,休现在在哪里。

    MattheW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如北欧雪原冷冽的灰色眸底浮起了一丝玩味。

    “什么关系?”

    “当然是....一起睡过的关系。”

    他那淡定自若的语气和表情,就好像在描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事实上,这个睡仅仅是字面意思上的睡,大手牵小手那种。

    至于为什么两人热恋了整整一年都没有进行过实质性的性行为,这个问题暂不予回答。

    What??

    舒窈的脸色变了又变,简直比川剧变脸还要精彩,完全不可置信。

    “你...我...”

    怎么可能?!她来东三区之前根本就没有睡过男人,母单了几百年的寡王之王。

    MattheW轻轻低笑一声,也不打算再逗她玩了。

    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庞,正式介绍道:

    “马修,你的未婚夫。”

    一句比一句炸裂,舒窈的CPU已经快彻底干烧了。

    她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未婚夫?

    MattheW将女人脸上的疑惑和抗拒尽收眼底,这时,一声绵软的喵呜声传来,毛发蓬松的土豆跳上了床尾,来到舒窈的身边乖乖卧下。

    这就是土豆,连身上的花纹和胎记都一模一样。

    “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不然,你也不会找来这里。”

    男人一句话杀死比赛,舒窈的确的确,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MattheW站起身,将一枚记忆工程师制造的记忆芯片放进了读取器中。

    这枚记忆芯片的保密等级为最高权限,除了MattheW,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这是科林创始人的记忆芯片。”

    读取器开始运转,虚拟荧屏上,开始浮现出许多模糊的画面。

    舒窈认出了画面上的女人,那是姑姑。

    她似乎正在和一个男人激烈地争吵。

    “你疯了!你怎么能答应政府干这种事情?!”

    “海伦娜,你太固执了,这只不是一场人类的新革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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