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抬起头,映入眼帘就是司夜那张令人作呕、无比嫌恶的脸。

    这栋小院拨给舒窈做临时住宅的时候,所有的房间都被老公们住满了,阿尔法回来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

    司夜是想直接把他扔到地板上睡的,再不济丢杂物间也行,可舒窈不答应。

    其他哨兵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床让给阿尔法睡,于是扑棱蛾子只好美美睡上老婆的大床房。

    本来阿尔法被舒窈绑定,司夜已经很不爽了,因为他再也无法攻击扑棱蛾子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现在看阿尔法的目光,不亚于在看登堂入室的小三。

    鄙夷、厌恶至极。

    两人作为都没有精神图景的哨兵,现在都依靠着舒窈的精神图景存在,高等级哨兵的寿命普遍比正常人短。

    但向导的寿命却很长,也就是说,舒窈能活多久,他们就能活多久。

    真正意义上的同生共死。

    显然,无论是阿尔法,还是司夜,都难以接受和死对头同生共死的事实。

    “醒了就赶紧从老子婆娘床上下来。”

    司夜毫不客气地下了驱逐令,岂料,阿尔法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看见了床头边的小熊,舒窈把他的小熊翻新了,还换上了一条可爱的背带裤。

    阿尔法抱着小熊转过身,继续赖在老婆床上,把司夜当空气。

    那一眼中没有挑衅,没有嘲讽,平静如潺潺湖泊,因为阿尔法已经不需要羡慕司夜了。

    他拥有的,他也拥有了。

    被无视的司夜:....?

    很快,阿尔法被司夜连人带铺盖卷扔出了房间。

    噼里啪啦一阵响动。

    大爷从不惯着任何人,除了自己婆娘。

    “司夜!你是不是又在欺负阿尔法?”

    舒窈质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司夜插着卫裤兜,头发难得没有梳成大背头,黑色碎发垂在眉间,敷衍地应了一句:

    “宝贝,我在叫他起床吃饭呢。”

    至于怎么叫起床的,别管。

    实际上,这已经不是司夜第一次这样干了。

    和阿尔法还在军校读书的时候,一次野外拉练,众人靠抽签决定床位,司夜倒霉抽到了靠着厕所的。

    他盯上了阿尔法的床位,于是靠拳头强行换了床位。

    恶霸就是恶霸。

    阿尔法换上衣服下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睡了很久。

    温馨敞亮的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开花的风信子立在窗沿,全息投屏的大荧幕上放着紧张刺激的电影。

    舒窈正蜷在祁白怀里,两人一起卧在懒人沙发上看电影,小白自觉趴在她的腿上,给她暖腿肚子。

    冷烨盘腿坐在旁边,一身年轻时尚的卫衣和工装裤,耐心地剥着柚子,时不时给舒窈投喂一口水果。

    冷烨和冷煞都是21岁,冷煞比冷烨晚出生一分钟,但弟弟显然比哥哥更爱打扮一些,小队里最臭屁的就是这条骚蛇和另外两个骚包了。

    栖野和休两人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一个在甩面条,一个在炖蛤蜊汤。

    伊夫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运动裤,腰腹间的鲸鲨纹身若隐若现,一边戴着耳机听爵士乐,一边煎着牛排,时不时哼几句歌,温柔年上组难得有空比拼厨艺。

    涂弥刚刚从重症医疗舱里接回来,还没有完全度过危险期,躺在床上养伤。

    白桦林里,绫正趴在地上架狙,瞄准1000米以外的空酒瓶射击,他在和他哥比谁才是真正的狙王。

    两人裹着厚厚的防寒服,一红一绿的头发异常显眼,绫偏过头,发现他哥划拉着购物商场的界面,又在买漂亮的新衣服。

    啧,这买的都是些啥啊?

    透明黑纱背心、镂空渔网、小狗项圈.....这是要玩什么COSplay?

    “你好骚啊。”

    察觉到绫鄙视的目光,溯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懂个屁,女人就喜欢这个。”

    溯得意洋洋地起身,拎起枪准备回家吃饭。

    绫半信半疑,宝宝会喜欢这个?

    他想起上次他哥在宝宝房间里待了好久才出来,他喂宝宝吃早饭,宝宝却说吃饱了。

    绫有在认真地思考,他点开商城,犹豫很久后,还是给自己下单了。

    哈基溯,你不要带坏你弟弟啊。

    小院的二层,玄溟和泽两个人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偷偷摸摸搞什么。

    玄溟立在工作台前,对着眼前的红色布料无从下手。

    他皱着好看的眉头,修长的指节握着剪刀,回头又问了一句泽:

    “你确定是这样吗?”

    泽在他强大的信息库里检索一番后,确认道:

    “中式婚服随着朝代更迭不停演变,但流传最为广泛的是明制的凤冠霞帔。”

    玄溟望着泽传输到数据端的那些资料,看了看桌上的那些珍珠和玉料,感觉还远远不够。

    伊夫已经在悄悄开始给舒窈做婚纱了,两人很久之前就争论过红的好看还是白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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