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笑得更开怀,萧若风将第二杯茶放到唐玉面前,端起自己那杯含笑开口。

    “大师若真不愿收,天下又有谁能强求?分明是见猎心喜,疼爱得紧,却偏要赖在阿玉头上。”

    忘忧大师连连摆手,佯怒道。

    “罢了罢了,老衲一张嘴,如何说得过你们夫妻二人?”

    他扫过桌案,故意板起脸。

    “许久未来,怎的连些瓜果都不带了?越发小气了。”

    唐玉与萧若风相视一笑。

    唐玉抬手,精致竹编提篮出现在案几上,蜜桃、柑橘、樱桃满满当当,清香四散。

    忘忧大师拈起一颗桃子咬下,满足眯眼。

    “老衲此生所尝桃李之最,仍是唐施主所赠。”

    “最甜的葡萄,也是我带来的呀。”唐玉端起茶杯,惬意啜饮。

    “是极,是极。”忘忧含笑点头,目光掠过二人,生出几分怀念。

    “岁月不居啊。老衲与若风相识,竟已近二十载了。

    那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尚未与唐施主结缘。

    老衲曾以为,他会是纵马江湖、诗酒天涯的侠客……”

    他看向萧若风,缓声道。

    “可他成了北离的琅琊王,成了震慑四方的将军。

    说来也奇,即便征战沙场多年,老衲在若风身上,却很少感受到寻常武将那种挥之不去的杀气。”

    萧若风执杯的手微顿,无奈一笑。

    “大师说笑了,此处并非沙场,面对故人,心中唯有安宁,何来杀气?”

    “不,大师说得在理。”唐玉侧首望他,眼底温柔。

    “征战多年的将领,身上往往带着经年杀伐之气,即便收敛,也难尽除。

    可你和雷师兄却有些不同,离开战场,便似宝剑归鞘,光华内敛,反倒更见随性洒脱。”

    忘忧大师净手,神色平静看向二人。

    “好了,你们夫妻二人今日专程前来,总不会只为与老衲参禅论道、追忆往昔吧?”

    唐玉与萧若风对视,桌下指尖轻挠对方掌心。

    萧若风眼底带笑,掩唇轻咳,缓缓开口。

    “不瞒大师,阿玉这些年来,潜心钻研,几乎将世间流传的各派武学精要都梳理研习了一遍。

    唯对佛门一脉的至高武学,涉猎尚浅。

    她心中好奇,想向大师请教一二,了解佛门武学的精义所在。”

    唐玉顺着话音,笑容真诚补充。

    “大师知我脾性,我集百家武学,只为探究天地至理。

    所以佛门武学,我断不会用以逞凶为恶,更不会外传危害世人。”

    “哦?仅是‘借阅’?”忘忧捻动佛珠,打趣看向唐玉。

    唐玉诚恳点头。

    “那么,过去这些年,唐施主‘研究’世间各大武学,都是用这般……‘主动借阅’的法子?”忘忧笑意洞悉,再度发问。

    唐玉眨眼,狡黠一笑:“有时候……是‘悄悄’借。”

    萧若风低头握拳抵唇,闷咳一声,肩头微微耸动。

    “大师,依我看,与其某日忽然‘不慎遗失’,或是‘莫名昏睡’后才发现秘籍不翼而飞,不若此刻便成全了她吧。您说呢?”

    忘忧看着二人,摇头失笑,捻动佛珠缓缓开口。

    “唐施主修为通玄,已非世俗境界所能衡量。

    佛门至高武学,在外人眼中或许是了不得的秘传绝技,但在唐施主眼中,怕也不过是窥探天道法则的另一种途径罢了。

    老衲又有何理由,不能借予一观呢?”

    唐玉眉眼舒展,亲自执壶为忘忧斟满清茶。

    “那便先行谢过大师了。”】

    “这应该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看来阿玉和忘忧大师未来也很熟。”

    萧若风这话说出口,雨生魔忍不住问了一句。

    “之前观看的未来里面,鼎之也去过风晓寺,这一次你们聊天说的叶施主,应该说的是鼎之吧。”

    李长生在旁边打趣了起来。

    “忘忧大师是得道高僧,能帮助人去除心魔!很显然,叶鼎之未来走上了你这条路入魔,所以和忘忧大师结缘。”

    雨生魔这一刻对着叶鼎之劝说了起来。

    “鼎之,师父执念太深,走这条路不后悔,你年纪轻轻,又何必选择主动入魔呢?”

    叶鼎之不知道答案,但他明白自己的性子。

    师父离世之后,恐怕他在世间也没有多少牵挂,做起事情来不顾后果,所以会做一些孤注一掷的事情。

    他似乎也不是很珍惜自己这条命。

    “师父,人活着有时候也是为了一口气。

    不过看这个未来,我竟然还带着两个弟子去找忘忧大师拜师,想来那个世界的我也得偿所愿了。”

    百里东君这一刻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鼎之,你的孩子未来不会成为小和尚了吧?”

    雷梦杀在旁边不由得嫌弃地开口了。

    “小师弟,俗家弟子也是可以在寺庙修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