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骤亮。

    大秦公子扶苏自刎的画面直击诸天万界,鲜血染黄沙的一幕刚落,各个世界瞬间陷入死寂,满是错愕。

    果宝特攻世界,花果山巅,橙留香、菠萝吹雪、陆小果当场僵住,武器脱手。

    菠萝吹雪瞪着眼,满是懵然:“那大秦公子,就这么自己死了?太离谱了!”

    橙留香眉头紧锁,满心惋惜:“他看着那么仁厚,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实在想不通。”

    陆小果呆立原地,挠着头喃喃:“活着不好吗,我完全看不懂啊。”

    一众果宝场都是茫然,全然没了争斗的心思。

    镖人世界。

    别院。

    六岁的李世民与李建成正练木剑,天幕画面让两人瞬间停手。

    李建成小脸满是震惊,拉着李世民的衣袖:“二弟,那位大哥哥为何要自尽啊?”

    李世民小眉头皱起,眼神冷冽,毫无同情,心里只觉扶苏愚笨懦弱,道:“他就是无能懦弱之辈。”

    “身为大秦长子,握着重兵,有忠臣辅佐,一道不明诏书就轻易赴死,连查证都不肯。”

    “只信父亲贬低他,这般软弱,活着对大秦毫无益处,大秦该亡还是会亡。”

    李建成似懂非懂点头,满心无措。

    李世民却再没看天幕,道:“大哥,昨天先生不是刚讲大秦的历史吗!?”

    小李建成,笑道:“今日生了一点小病,脑袋都快烧糊涂了,搞忘了。”

    “还好咱家不是皇室,否则也要争斗不休,毕竟那个位置是最高处,也是最孤独的地方,也是被诅咒的地方。”

    小李世民笑了笑,“是啊……只要想登,必争个你死我活……当皇帝也没什么好,还不如当大将军……”

    秦时世界。大秦咸阳宫章台殿。

    骤然,殿内上空天幕骤亮,刺眼的光打破殿内沉寂,将上郡边境的画面清晰投射在嬴政眼前。

    嬴政指尖一顿,手中朱笔“哐当”落地,滚落在地砖上无人顾及。

    他抬眼望向天幕,整个人瞬间僵住,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天幕里。

    阉人手持篡改的诏书,尖声宣他赐死扶苏的旨意。

    扶苏那张满是绝望的脸,崩溃落泪的模样,一字一句说着他常年贬低责骂、自裁合情合理的话语,尽数落入嬴政耳中。

    他双目圆睁,瞳孔骤缩,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疯狂盘旋:儿啊,你好傻!!

    短暂的懵怔过后,滔天的震怒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嬴政心头。

    他瞬间想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李斯与赵高的身影,要不是他俩,我儿能死!

    嬴政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满案奏折尽数扫落在地,凌乱不堪。

    他双目赤红,周身煞气翻涌,厉声嘶吼:“李斯!赵高!好一对狗胆包天的奸佞!!”

    他死死盯着天幕,指尖捏的咯咯作响,怒火攻心之下,厉声对着身旁内侍下令。

    “传朕旨意,李斯、赵高!这等奸贼不要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给朕慢慢割他们的肉,受尽苦楚,也不要让他们死!!”

    “还有百种酷刑等着他们!!”

    内侍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领旨,不敢有半分耽搁。

    而嬴政的目光再次落回天幕,正好看见蒙恬死死阻拦扶苏,苦劝他派人回京求证。

    可扶苏却一脸漠然,执意拔剑自刎。

    这一幕让嬴政刚刚压下的怒火再次飙升。

    他指着天幕中扶苏的身影,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怒骂,满是恨铁不成钢:“扶苏!你这个傻儿!笨儿!”

    “朕平日贬你、骂你,是磨砺你的心性,让你懂帝王之术,不是要你死!”

    “你怎么就这么愚钝!你手中握着三十万边军,镇守边关,手握重兵,即便诏书有假。

    你领兵回京求证便是,何至于走到自裁这一步啊!!”

    “朕养你、教你,立你为长子,寄予厚望。”

    “你却连一丝分辨是非的胆子都没有,一道假诏就吓破了胆,宁愿自刎也不肯反抗,白白丢了性命,更弃这三十万大军于不顾,弃大秦江山于不顾!”

    “你何其糊涂,何其愚蠢!”嬴政骂得声嘶力竭,胸口剧烈起伏,满心都是对扶苏不争气的恼怒,恨他软弱,恨他愚笨,恨他轻易放弃生机。

    可骂声渐渐歇止。

    当天幕里,扶苏长剑抹颈,鲜血喷涌而出,重重倒地的血色画面定格时。

    嬴政浑身的怒火瞬间熄灭,心口骤然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让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靠在龙椅上。

    他看着天幕里扶苏绝望的脸,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扶苏仁厚,劝谏他宽待百姓,他却骂其迂腐,扶苏心怀善念,他嫌其软弱,将他远贬边关。

    数年不曾给过一句温言,不曾有过半分肯定。

    原来他的严苛,他的斥责,早已在儿子心里刻下了深深的自卑。

    让扶苏打心底里觉得,父皇厌弃他,真的会赐他一死,所以才连求证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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