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先帝独宠太后,故而先帝后宫中的妃嫔自知得宠无望,便纷纷朝着太后拢了过来,一个个的都绞尽脑汁的争太后的宠爱。

    所以先帝后宫中的妃嫔一向很和谐。

    也因此,太后和这些太妃们都是有些感情的。

    这么多年的交情,说是一起相伴都老也不为过,当下里太后闻言几乎是立即起身道:“丞相胆敢秽乱宫闱,真是胆大包天,来人,将他给哀家捉拿过来。”

    崔灵犀几乎只在听到这消息的瞬间便惊住了,她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听到太后的话,她连忙跪下道:“母后,父亲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定然是被害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看向姜岁宁。

    先前姜氏别有深意的提起此事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这人莫不是嫉妒衍哥哥爱自己,对自己下不了手,就针对自己的父亲。

    她真是好歹毒的心。

    太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不由得冷笑一声,“他是不是被人算计的,叫过来问一声便知,倒是皇后,你身为中宫之主,当着这么多朝臣诰命的面,却为了一桩朝臣的事如此不讲体面,真是有失皇家的体统。

    需知你自进宫那日里,便先是皇家的皇后,才是丞相家的女儿,若连这点你都做不到,这皇后的位置你趁早也让出来。”

    太后这话可谓是很严重了,皇帝后宫的事太后是不想插手的,可帝后成婚多日未曾圆房的事不是秘密,若皇帝不愿意临幸皇后,也就罢了。

    可问题是皇帝愿意,皇后却推三阻四的。

    难不成是他们皇家求着崔灵犀做这个皇后的?

    被太后这样一呵斥,崔灵犀面色通红,她打从出生起便被万千娇宠,哪里被人这样斥责过,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可偏偏说她的是太后,崔灵犀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站在一旁。

    没一会儿,丞相和姜太妃便被带过来了。

    姜太妃正是姜岁宁的姑母,她出身高贵,即便不得宠,可进宫后凭借着家世初封就是贵妃,先帝不喜欢她是一回事,可碍不住太后喜欢她。

    这么多年都顺风顺水的,眼下受了欺负,在外头还好,如今见了太后,不免就流露出委屈的神色,柔柔弱弱的来到太后的跟前,眼泪便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姐姐,您得替妹妹做主,妹妹今日真是不想活了。”

    太后连忙让姜太妃坐到自己身边,拿着帕子给她拭泪,“说什么活不活的,哀家在这儿还能让你受欺负不成?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也紧盯着姜太妃,毕竟要扳倒的是丞相,一般的人被轻薄哪里有什么影响力,但太妃就不一样了。

    可皇帝也不敢支使姜太妃做这样的事情呀,他母后头一个不同意。

    眼下倒是好了,哪里还用得着他提前知会摄政王妃一声,只瞧着姜太妃受了委屈,镇国王一家人都能将崔丞相给撕碎了。

    所以,这人是怎么变成姜太妃的呢?

    姜太妃遂道:“原是臣妾瞧见王妹妹在受欺负,自然看不惯的上前,瞧见是崔丞相,就更震惊了,不由言辞喝问崔丞相是生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对先帝的嫔妃做这样的事。

    然后他便说他不仅不敢对先帝的嫔妃,甚至也敢对臣妾......

    然后便......”

    姜太妃说着不由害怕的缩在了太后的怀中,甚至不敢去看崔丞相。

    崔丞相大呼“冤枉”,“臣先前在大殿上饮了几杯酒,就觉得头脑晕乎乎的,等出了外头,便有些不受控制了,但那些话臣绝对没有说过,臣这是被人给陷害了啊!”

    姜太妃幽幽道:“你女儿是皇后,你一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头子,有谁会害你。”

    崔丞相也郁闷呢,便是他有些政敌,可一般也不会用这样下作的法子,这是对付女人用的啊。

    身为一个朝臣,在宫宴上被人下药,他也是头一遭了。

    “太后娘娘若是不信的话,可召太医前来。”崔丞相道。

    崔丞相是朝廷重臣,自然不能这样轻而易举的便被定了罪,于是太后召见了太医过来。

    “回禀皇后娘娘,崔大人的脉象显酒热内蕴,腹中留有酒气,却无半分药石之症,唯有酒毒扰身。”

    这话音刚落,今日前来赴宴的朝臣们顿时沸腾了。

    其中尤以姜家为最,姜家这两辈女儿家都只有一个,一个个的都将女儿当成眼珠子一般,镇国王最先坐不住,他上前便道:“臣妹入宫多年,自来老实本分,不曾招惹旁人半分,今日无端受辱,早崔玄礼如此折辱欺凌,又事关皇室威严,恳请太后皇上替臣妹做主。”

    镇国王的其他几个儿子也纷纷站了出来。

    姜家几代人马革裹尸换来国朝安稳,姜家的女儿不是任由这样让人欺凌的。

    御史更是闻风而出。

    事涉皇室威严,便是连同崔丞相一党的人都不知道要如何转圜,只有零星几个人站了出来,立即就被姜家兄弟指责是无视皇室威严。

    总归,今日这一桩原本在皇帝眼中,勉强能让崔丞相停止查办的事情,到最后竟生生让崔丞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