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身哭坟哭灵、动摇人神魂的绝活,发挥到了平生最纯熟的极致,只是嘴里嚎出的词儿,却变了天荒地老的调子:

    “我认罪啊!!呜呜呜……我愧对列祖列宗!我愧对社会稳定的大好局面啊!!我自幼不学无术,误入歧途,触犯了治安管理处罚法!我该死啊!!领导们开恩啊……我深刻反省,我痛改前非,我愿意接受一切思想改造!!”

    一边哭着,薛幡一边“咚咚咚”地疯狂磕头,态度之诚恳,觉悟之高拔,把周围包围上来的两名年轻战士都给看愣了半秒。

    “嗖。”

    一记细微的破空声打断了他的哭嚎。

    má • zuì 针精准地没入薛幡的后颈。

    在视线陷入黑暗、整个人软软瘫倒在地的前一秒,薛幡那张满是泪痕与泥巴的脸上,极其诡异地绽开了一抹由衷的、甚至带着一丝庆幸的灿烂笑容——

    赌赢了……

    只要进了班房,这辈子至少保住命了!

    ……

    挂钟的秒针,无情地走完最后一下。

    从二十三点整行动发起,到整座后山的枪声与炁息彻底归于死寂,总共耗时:二十分四十八秒。

    战术终端的汇总屏上,冰冷的数据跳动定格——

    依据《关于龙虎山后山区域清除全性违法犯罪及非法聚集专项整治行动的工作通报》,进驻后山的全性各类涉案人员共计四百一十八人。

    其中,彻底丧失反抗意愿、按程序执行特种má • zuì 抓捕归案者:七十八人。

    其余三百四十人,因抗拒抓捕、存在严重暴力对抗行为,均已完成现场战术清除。

    参战部队战损统计:零伤亡。仅三名战士在近距离突击中,护体防护服被高危残留恶炁轻微腐蚀,判定为轻微皮外擦伤。

    在浩瀚严密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千百年来被异人界视若梦魇的全性狂徒,就像扑向烈阳的飞蛾。

    个人的勇武与秘术,终究不过是萤烛之光,在滚滚向前的时代铁流之下,被碾压得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