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她就是迟迟不肯擦拭挂在锁骨上的这几颗汗珠。

    裴俨喉结滚动,呼吸刹那间变得粗重,他一把擒住姜裹儿的手腕,“舜舜,别闹。”

    姜裹儿却不怕他。

    她灵巧地挣脱开,帕子顺着胸膛的沟壑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那紧绷如铁的腹部上。

    她故意用指甲隔着帕子戳了戳,弹性十足。

    裴俨平时公务那么忙,到底是怎么练出这等好肉的?

    “我可没闹,我是怕相爷着凉。”

    她身子又往前探了探,两人鼻尖相触,她说话时喷出的气息,慢悠悠往下,洒在了他的茱萸上。

    裴俨咬紧牙关,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回房!”他搂着姜裹儿,大踏步朝着内室走去。

    房门被一脚踹开,又“砰”的一声关上。

    裴俨把她放在拔步床上,自己随即覆了上去。

    但因为顾忌着她的肚子,只能用双臂撑在她身侧,低下头,毫无章法地去寻她的唇。

    姜裹儿被亲得七荤八素,双手本能地攀上他宽阔的背脊。

    就在她融化成一汪春水时,裴俨却陡然停住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把脸埋进姜裹儿的颈窝。

    滚烫的嘴唇贴着她细腻的肌肤,一会儿就受不了了,赶紧支起身子,偏过脸去。

    “不行……”他声音抖得厉害,“你怀着身孕,太危险了。”

    姜裹儿被他撩拨得也有些情动,四肢酥麻,水眸含怨地横了他一眼。

    “令仪不是说,胎像已经稳了吗?”

    “那也不行。”裴俨的态度十分坚决,“孩子如今都会踢你了,万一……”

    一想到她怀的是三胎,他就硬生生把邪火压了下去。

    三个孩子把她的身子撑得够呛,万一有个闪失,他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但裴俨又实在舍不得放开她。

    大掌只能探入罗帐,滑入层层堆叠的衣襟。

    夜风徐徐吹进窗户,吹得床头的纱帐起起伏伏。

    屋内的空气却黏稠得拉丝。

    姜裹儿咬紧下唇,双手紧紧揪着身下的锦褥,眼角逼出细碎的泪花。

    裴俨始终克制着自己,直到感觉她压抑不住,十指用力抠住自己的后背,手上的动作才缓缓停下。

    此时的裴俨,身体已是忍到了极致。

    他从榻上翻身而起,胡乱扯过一件长袍披在身上,取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塞到姜裹儿手里。

    “我……我去净房,很快就回来!”

    说罢,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姜裹儿发丝如墨躺在床上,听着那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忍不住伏在枕头上,咯咯笑了起来。

    这冷水澡,怕是要洗上好小半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