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只能靠自己了。

    见她起身要走,江守月一拍脑门,“对了,你还没报上自家名号呢,你到底是谁啊?"

    辛夷扯起嘴角,头也不回:”你姑奶奶,辛夷,一名医女。“

    回到屋内,她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还是得先跟令仪通个气。

    按照来路,走到清漪院时,就瞧见薛令仪正和慕容舜舜头挨着头,凑在一起翻看一本线装书。

    两人时而捂嘴轻笑,忽而眼泪婆娑,好生奇怪。

    走近了一瞧,辛夷才发现她们看的是一本写慕容家冤案的话本。

    正是礼部尚书嫡孙女王嫣接受她们的委托,写好的样本,遣人送来的。

    辛夷站在一旁扫了几眼,文笔确实戳人心肺、引人入胜。

    可多看了一会儿,辛夷的眉头却慢慢蹙了起来。

    她耸了耸鼻子,敏锐地捕捉到空气里有一丝极其细微、不该出现在书里的怪味。

    “令仪,你仔细闻闻这书。”辛夷把话本抽出来,递到薛令仪鼻尖。

    薛令仪深吸了一口,脑子里电光火石。

    “师父,没有麝香和红花的气味啊……您,闻出什么了?”

    辛夷神色凝重,没答话,而是利索地取出两条双层丝面纱让她俩戴上,又挥手让她们退到十几步开外。

    接着,她吩咐绿漪端来一盏燃烧的烛台。

    将那本话本平摊开,置于火苗上方寸许的位置,慢慢烘烤。

    不多时,一股如死老鼠般的恶臭,从纸张缝隙里漫延出来,直冲鼻腔。

    薛令仪脸色煞白,轻呼出声。

    “不好!这味道……是西域的阴蟥粉!“

    “这等阴毒之物,若是放在孕妇房中日日嗅闻,不出半月,便会致使胎儿死亡,或者生出畸胎!”

    姜裹儿心头猝然一跳,下意识将双手护在隆起的肚皮上,后背一阵发凉。

    她强忍心慌,垂眸思索。

    “王嫣没理由害我们,莫非是这话本递到咱们手里前,被谁调包过?”

    辛夷摇了摇头,“书没被调包。“

    "是有人把阴蟥碾成了极细的粉尘,洒在了书里。“

    "本子合上后,借由书页的挤压,粉末便渗透了进去一些。只要不用力抖动,便难以发现。“

    ”加上阴蟥制成粉末后味道极淡,若非我这种狗鼻子,很难闻得出来。“

    "但这东西遇火受热,就会散发出臭味。”

    姜裹儿倒吸一口凉气。

    她稳住心神,立刻扭头冷厉地看向绿漪:

    “这话本是你亲自去侧门,从王家丫鬟手里接过来的。“

    “回到清漪院这一路上,你可有遇到过什么人?”

    绿漪吓得双腿一软,冷汗直冒。

    “我接了书便往回赶,途中根本没经过旁人的手。“

    “只是……只是在过垂花门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可……怎么会是他呢?他还好心扶我起来呢。”

    “你只管说那人是谁!”姜裹儿厉声逼问。

    “是……是裴二爷的大公子,鼎元少爷。“

    姜裹儿和薛令仪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置信。

    那孩子前几日,才刚过了六岁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