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你别动,我去看看。”裴俨让她回去躺着别管,转身走出内室。

    守夜的绿萝听见动静,已经打开了院门。

    只见门外站着赵管事,满头大汗,手里举着一盏气死风灯。

    “相爷,宫里来人了!八百里加急,西南氐羌起兵反了!”

    “您收拾收拾,赶紧入宫吧!”

    裴俨脸色骤变。

    西南?西南怎么会出事?

    “去告诉内侍,我即刻进宫,让人把马牵到大门外候着。”

    这时,舜舜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面露担忧。

    “我刚听见了,是西南出事了?”

    裴俨牵着她回屋,自己穿上官袍,系好腰带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

    “还不清楚。西南氐羌一向安分,突然有异动,不知道什么原因。“

    “你接着睡,我争取早点回来,陪你去拜祭岳父岳母他们。”

    说罢,裴俨就急匆匆走入了夜色中。

    宫中,南书房。

    数十盏宫灯燃烧着,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

    六部尚书和内阁成员都到了,一个个面色凝重,连大气都不敢出。

    正前方的宽大龙椅里,坐着年仅十岁的小皇帝周棣。

    她小小一团,穿着有些宽大的龙袍,板着稚嫩的小脸,神情比底下的这群朝臣还要冷肃。

    周棣捏着那份沾满灰尘的加急战报,指尖微微发抖。

    她真是走了狗屎运呐,登基这才多久,就遇到了西南氐羌造反。

    裴俨大步迈入殿内,掀开衣摆,拱手行礼。

    “臣裴俨,参见皇上。”

    周棣虚抬了一下手。

    “裴卿免礼。西南氐羌起兵十万,连破两县,已经逼近建塘‌了。”

    此言一出,几个尚书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棣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锐利的视线扫视了一圈。

    “西南氐羌已臣服我大楚几十年,一直安分守己,怎么会突然起兵造反?”

    她的声音俨然是清脆的童音,为了威严一些,只能加重咬字。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造反,其中必有原因。

    “众卿议议吧,这事怕不是有猫腻。“

    “到底是派兵强行镇压,还是先派人去调查、安抚?”周棣用指节用力地敲了敲桌面。

    底下鸦雀无声。

    西南不仅地形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除了氐羌还有神秘的苗人,当地的士族和豪绅的数量也不少。

    朝廷的政令到了那里,通常都要打个大大的折扣。

    去了若是安抚不住叛军,钦差脑袋不保。

    若是强行发兵镇压,需要召集多少兵马?

    粮草该筹备多少?又能以什么条件,要求当地士族、豪绅协助?

    统统都是问题。

    “裴卿,你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