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禾眉头轻轻皱起。

    “你怎么说?”

    “实话实说啊。”

    钱采购答得很自然。

    “我说北京研究所的林工帮着理的。”

    “钱同志,我只是——”

    “我知道,我知道。”

    钱采购赶紧解释。

    “没说你接单,也没说你收钱,就说你帮着想了个办法。”

    他说到这里,语气慢了些。

    “然后省城那边提了一句。”

    “最近这种小商品的单子不少。”

    “总这么临时找几家厂拼,也不是长久办法。”

    林秀禾问:

    “他们想怎么办?”

    “想找一家长期牵头的。”

    “接订单,找生产厂,再把货按时交过去。”

    罗厂长在旁边听见,立刻插话。

    “那不就是我今天干的这活?”

    钱采购问他:

    “让你天天干,你干不干?”

    “那我可不干。”

    罗厂长答得飞快。

    “我自己厂里还一摊事呢。”

    电话这头,林秀禾却没笑。

    下午那张迟迟没人敢签的总单,还在她脑子里。

    真要有一个人专门做这件事,今天或许根本不用拖到六点。

    钱采购那边忽然有人进门。

    他像是跟对方说了两句话。

    随后,听筒里的声音变了。

    “林工。”

    “嗯?”

    “南华来人了。”

    林秀禾握着听筒。

    “南华?”

    “对。”

    钱采购停了停。

    “他们听说省城正在找长期牵头的。”

    “人已经到我们这儿了。”

    “合作方案都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