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

    王熙凤不哭。

    哭没有用。

    她对着镜子,慢慢地挺直了腰背,下巴微微抬起。

    不管琏二哥怎么想她,她嫁过去之后,会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她是她,姑母是姑母。

    她拿起梳子,慢慢地梳着头发,一下一下,像是在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梳顺。

    镜子里的人,凤眼微挑,目光灼灼,像一团被压了一瞬、又重新燃起来的火。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像是给万物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贾琏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前的账册已经合上了。

    他今天没有再看那些账目。该查的都查完了,该打的都打了。荣国府里那些蛀虫,一夜之间被清了个干净。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