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莱夫人看着院子里这群孩子人手一份礼物,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和蔼可亲变成了惊讶。她扭过头看向亚瑟,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亚瑟,塞拉真是一个暖心的小姑娘。”

    旁边韦斯莱家的小孩听见了,齐刷刷地点头。

    “孩子们,”她拍了拍手,“你们也要给塞拉准备回礼,知道吗?”

    “知道了!”齐刷刷的回答。

    另一边,阿莫斯·迪戈里也弯下腰,在塞德里克耳边低声叮嘱了几句。塞德里克认真地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想要给塞拉什么礼物了。

    塞拉被埃德蒙牵着,在暮色中幻影移形回了卡文迪许庄园。

    一进客厅,她就看见伊索尔德坐在沙发上,显然等了很久,看见女儿回来,她立刻放下茶杯,走过来弯下腰,在塞拉的小脸蛋上轻轻摸了摸。

    “玩得开心吗?”

    塞拉仰起脸,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心!”

    从那天之后,塞拉就不再整日整夜地泡在藏书室里了。她开始有规律地安排自己的时间——上午在藏书室看魔咒理论,下午去训练场打木偶练走位,到了傍晚就跟着埃德蒙或者伊索尔德在庄园里散步。

    有时候也会去草药温室里看银光闪闪的鼠尾草,有时候是在花园里骑着儿童扫帚转圈圈。

    埃德蒙和伊索尔德对此都松了口气,他们终于看到她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往外跑了,心里那点担忧也就慢慢放了下来。

    这天周末,天气格外好。天空蓝得透亮,云朵白得像刚洗过的羊毛,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照得整片草坪都泛着暖洋洋的光。

    塞拉和埃德蒙在花园里玩魁地奇。

    更准确地说,是在进行一场一对一的空中追逐赛。

    伊索尔德坐在花园边的小圆桌旁,面前摆着一整套精致的下午茶。白瓷壶里泡着大吉岭红茶,银架子上几块卖相很好的司康和手指三明治。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头顶的天空上,神情在惬意中又掺着几分紧张。

    天空中,两道身影正绕着花园快速飞行。

    埃德蒙骑着一把光轮,塞拉也骑着一把光轮。这两把扫帚是塞拉前阵子软磨硬泡才从伊索尔德那里磨来的。

    伊索尔德一开始不同意——一个六七岁的小孩,用光轮?但架不住塞拉又是撒娇又是保证,最后伊索尔德松口了,条件是:速度不能过快,必须有人跟着,

    塞拉当时满口答应,转脸就把这件事忘了个干净。

    此刻她在扫帚上飞得比埃德蒙还快。她的身体几乎贴在了扫帚柄上,整个人像一颗从弓弦上弹出去的石子,在花园上空忽左忽右地穿梭。

    埃德蒙追在后面,额头上都沁出了汗。他年轻的时候在霍格沃茨是赫奇帕奇魁地奇队的追球手,虽然毕业有些年了,但底子还在。

    可此刻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有点跟不上女儿。那孩子骑着扫帚的灵活程度简直像只猴子——她能在全速飞行时突然拉起身位,在半空中划出一个陡峭的弧线,还能擦着树梢尖做低空急转,然后“唰”地一下又拉回空中。

    好像那把光轮就是她意志的延伸。

    埃德蒙在又扑空了一次之后,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么厉害的嘛。

    伊索尔德在下面端着茶杯,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杯沿。她看着女儿在空中做出一个又一个惊险动作,心跳起起落落,面色却维持着那副优雅淡定的模样,心里觉得这孩子真是该打了,没想到这么调皮。

    空中,塞拉越飞越起劲。她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甩开一截的老父亲,忍不住笑了起来:“爸爸,你追不上了!”

    “谁说的!”埃德蒙咬牙,俯下身加速,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根根竖起,倒真有点当年校队追球手的风采。

    父女俩在空中你追我赶,在卡文迪许庄园的花园上空画出一条条看不见的弧线。空气中撒满了两个人的笑声和喊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草坪上,像两只追逐的燕子。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只鸽子飞了过来。

    这只鸽子是普通的灰鸽,翅膀扑棱棱地拍着,飞得又快又直,像是完全没看见前面有人。它直愣愣地冲着埃德蒙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扑在了他的脸上。

    “哇啊——!”

    埃德蒙被鸟突脸,视线瞬间被一团羽毛和翅膀糊住,身体本能地往后一仰,松开了扫帚柄。那把光轮歪歪斜斜地冲了出去,而埃德蒙整个人朝地面栽了下去。

    “埃德蒙!”伊索尔德的声音又急又尖。

    她猛地站起来,瓷杯从指间滑落,“啪”地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红茶溅上了她的裙摆。她以最快速度抽出魔杖,杖尖直指下坠的埃德蒙,嘴唇已经快要念出咒语了。

    然而下一个瞬间,她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埃德蒙停住了。

    埃德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住了一样,悬停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姿态还维持着刚才跌落时的样子。

    他的表情还凝固着,是刚刚被鸟惊吓的模样,手指还下意识地张着,但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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