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妹妹……”

    “嘘,先回宴席上,等会儿路上再说。”

    等到了无人之地,冯若昭哆嗦着说了句“宁常在”,沈眉庄点点头,看样子皇后娘娘也不是全无准备,那太监下手果决还能面不改色的给她们行礼问安借道,而且面孔生的很,脚步也轻的很,肯定不是寻常人物。

    得,今晚的功劳肯定无了,还是回去洗洗睡、嗯,参加宴会吃吃喝喝吧。

    等回到宴席上不久《萸香菊寿舞》也开始了,舞姬身着鹅黄舞衣,模拟赏菊、簪茱萸、捧献花糕的姿态,舞步舒缓,末尾旋转时缓缓出现一“菊花仙子”作拜寿之姿,恭贺公主千秋,兼贺重阳。

    沈眉庄立刻就明白了,这“菊花仙子”便是甄嬛的目标,如今看来的确美轮美奂摄人心魄,若真被她得偿所愿,想必又要独宠一阵子了。

    安陵容:我看不一定,她若扮作红梅仙子倒是合适,毕竟一身梅香沁人心脾,换成菊花不就张冠李戴不伦不类了吗?

    所以,即使她成功了,也不会达到艳惊四座的效果。

    宴会继续,而如意则是有意无意的在四下寻找那个烟青色的身影,可惜,遍寻无果还被冯若昭给察觉到了异常。

    而甄嬛的久不出现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连带着江采蘋都慌了,不是说好一会儿就回来的么,怎的宴席都要结束了还不见人影,总不能出了意外吧……

    “琼答应,宁常在呢?”

    沈眉庄揣着明白装糊涂,见时机成熟就问了起来。

    “回惠嫔娘娘的话,嫔妾不知道啊,宁姐姐之前说出去醒醒酒气,一会儿回来的。”

    “琼答应刚刚不是出去找了一次嘛,是没找到吗?”

    嗯,康常在也是个热心人。

    如意:琼答应出去了?哦,她的衣服是浅碧色,那没事了。

    再说如今琼答应可是新宠,不至于做出与外男私相授受秽乱宫闱之事的。

    “转了一圈没见到宁姐姐便回来了,这黑灯瞎火的,妹妹胆子小,早知道就再找找看了,也省的如今人事不知只能干着急。

    诸位姐姐,咱要同皇后娘娘说一声派人去寻找吗?万一……”

    说着说着江采蘋便眼眶红红。

    “眼泪给本宫憋回去,这大喜的日子怎容你落泪沾染晦气,可别坏了皇上皇后和熙宁公主的兴致。”

    沈眉庄如今是最烦这哭哭啼啼的模样,又没怪你,你这般激动做给谁看?

    吃一堑长一智,当初甄嬛也是这般矫揉造作蒙骗她的,所以她现在冷心冷肺冷血无情!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玉妩的注意,当下便指了一个小太监前去说明情况。

    “宁常在身子不适提前禀了玉妩姑姑回枫林晚休息去了,众位小主不用担心。”

    有了玉妩的背书,大家自然也不再多话了,只有江采蘋面色悄然一变,是啊,她早该想到的,刚刚那《萸香菊寿舞》她都没有出现,只是不知皇后到底知道了多少……

    戌时初,宴席结束,各回各家。

    咸福宫里,冯若昭洗漱完毕后留了如意守夜,主仆俩急需互通有无。

    “如意,你魂不守舍了一晚,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可是看到什么了?”

    “小主,奴婢斗胆一问,您与惠嫔来寻奴婢时一路上可曾在附近见过什么人?”

    “什么人?嗯……果贝勒吧,说是出来醒酒更衣的。”

    “果果贝勒?他是糊涂了不要命了吗?”

    “如意,你到底见到什么了,同果贝勒又有何关系?”

    “小主,奴婢奴婢见疑似贝勒、郡王之人在假山后与一烟青色宫装女子……

    私会偷情。”

    “啊(⊙O⊙),你可看清了?真是果贝勒?那烟青色女子又是哪位小主娘娘?快快说来,我替你参谋缩小范围一下啊?”

    得,她家小主也本性暴露吃上瓜了,就说这事儿比喂乌龟数砖头刺激啊,毕竟谁能拒绝捉奸这项斗志斗勇的趣事呢。

    “天色太黑,奴婢又离得远,只能看到月色下反光的玉佩,奴婢能肯定,那玉佩就是贝勒或者郡王的规制,您又在路上见到了果贝,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吗。”

    “果贝勒他是不要命了吗?”

    这可是秽乱宫闱啊,上一次还是在圆明园温宜周岁宴上,这一次不怕死都敢在重阳熙宁公主生辰家宴上了,之前是流朱,这一次又是谁?

    他怎得可劲儿逮着公主生辰私通呢?那烟青色女子不会是宁常在吧,不对不对,时间对不上,况且宁常在入席时穿的也不是烟青色而是杨妃色,一篮一粉,可以说南辕北辙了。

    “小主,咱要去告诉皇后娘娘吗?”

    “说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又没证据,此事出你口入我耳,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了,你我不是玄甲(大乌龟),没有龟壳护身,也没那么长的命,皇后娘娘最不喜的就是搅风弄雨之人,咱安分守己过好自己日子就行”

    “小主,奴婢都听您的,没您吩咐绝不外传。”

    “嗯,你今后也别惦记着寻那烟青色女子了,忘了都忘了,免得打草惊蛇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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