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为了让自己给她出气,竟然还算计他下套,自己被骗得团团转。

    他方才看见她出府是为了买胭脂,已然猜到了是要勾引他。

    步步为营,只为勾引他、博一份宠幸。

    可此刻看来,她好像也没有那般深沉阴鸷的心机,骨子里明明还留着纯粹的善良底色。

    他又说:“银钱尽数给了旁人,往后一月,你打算如何度日?”

    姜灼彻底怔住。

    跟在谢珩身边这么久,他向来只讲规矩、论尊卑、惩过错,从来不会过问她的吃穿用度,更不会关心她的琐事。

    这是他第一次,关心自己……

    她心头微微一暖,轻声回道:“府中管吃管住,奴无别处花销,熬一熬便过去了。那老人家撑不了几日,能让他多安稳活几日,奴便觉得值得。”

    谢珩闻言,脑海里莫名翻出她刚入府的模样。

    初入国公府,她便被江嬛刻意刁难磋磨,日日谨小慎微、步步低头,半句不敢逾矩。

    哪怕心里藏着小心思,想要争宠、想要活命,可从头到尾,她从来没有做过半分真正害人、越矩的事。

    “你倒是心软。”他低声道。

    姜灼鼻尖微酸,轻轻摇了摇头。

    她哪里是心软。

    她只是太懂这种无能为力的痛。

    当年阿娘离世,她跪地苦苦哀求,仰首叩求老天,求诸天神佛给她们一家人一条活路,她才没了夫君,能不能不要将她的娘亲也带走。

    她真的不能没了娘亲……

    可即使她磕破了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娘断气。